在圣坛上接吻时,秦稚手里也握着这朵花。
教堂门口有刚结完婚的人聚在一块在抽烟,都比他们准备充分,有的穿了婚纱,有的带着面纱,但秦稚有顾闻希。
一群人聊天,也问了他们,是不是一见钟情跑来结婚了。
“我们认识十八年了。”
人群愣住,又说一定是家里反对,不过认识十八年,应该双方父母都对彼此更包容才对。
“或许是因为我们拥有同样的父母。”
“……cool。”
顾闻希和秦稚考虑过,要不要回家,还是先在西海岸度蜜月。波士顿的秋天太过秋天,在LA的夏天还没有结束。
秦稚却开始担心爸爸妈妈。
他自己是矛盾的,他只是想和闻希在一起,不想伤害其他人。但如果非得做出选择,前者的优先级要高出很多,且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爸妈会反对。
“爸爸妈妈爱你,爸爸妈妈爱我,他们不放心我们和其他人接触,担心我们被骗,被伤害,我们在一起就很好呀。”
秦稚和顾闻希坐在马路旁吃冰激凌,“为什么他们会不允许,我很想说服他们。”
秦稚慢了一步,顾槐带着他的怒火,先来「说服」他们了。
他们准备第二天就返回波士顿,晚上住在市区的酒店里,脚下就是永不熄灭的狂欢之城,新婚的喜悦被放大,放大,前所有未地需要想彼此确认是否和自己同样兴奋。
顾槐找到酒店时,顾闻希没穿上衣,在套房的厨房煮咖啡。
秦稚在卧室睡觉,是被一阵争吵打骂声吵醒的,他撑起身,下意识地喊闻希。卧室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宋雪。
秦稚浑身僵硬,立即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宋雪也愣在原地,知道和亲眼见到的差别还是太大。秦稚倚坐在凌乱的床铺间,脸上迷茫的神情,让宋雪再一次确认这一切真实发生了。
秦稚喊了声妈妈。
宋雪忽然哭了出来,她哭自己对不起宋露和秦杨,是她没教好顾闻希。秦稚还这么小,他懂什么呢?
她走过去,拿起衣服想给秦稚穿上,边走近,边说是闻希的错,让他不要害怕。
秦稚乖乖伸手,穿上衣服:“妈妈,不是闻希的错,先告白的是我,提出要结婚的也是我。”
宋雪怔住。
屋外的声音愈发刺耳,秦稚耸着肩膀,捂住了耳朵。他跑下床,不顾宋雪的劝阻,朝着客厅跑去。
顾闻希的脸上都是血。
他站在碎裂开来的茶几玻璃中间,沉默地和顾槐对峙。顾槐手里拿了根高尔夫球杆,是酒店房间里的,还在往顾闻希身上打。
顾闻希没躲。
“他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怎么对得起你秦叔叔和宋阿姨!他们在地下死不瞑目!”
秦稚不知道是因为刚起床的眩晕,还是在看见眼前这一幕,心脏发出的不适信号,身体麻痹,头晕耳鸣,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苍白着脸看着顾闻希被打了一下又一下。
“闻希…”秦稚想靠近,双腿却越发滞重,“爸爸…”
下一秒,秦稚心脏病发作,晕倒在地。
秦稚醒来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耳边除了自己在氧气面罩里的呼吸声,就是床头的两侧的监测仪器。
是个白天,窗外很亮很亮,他用力看了会儿才发现是大雪。
宋雪进来,见到他醒来立马叫了护士,来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真真,真真还有没有哪儿疼?”
秦稚没有反应过来,也感受不到身体的触感,手脚麻木,只是在面罩被护士摘去后,试着用嘶哑的声音问,闻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