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在钟宜的诊所,见到了一个有些面善的叔叔,他放慢了脚步。
崔振明也认出了他。
崔振明看着从房间里走出的钟宜,又看了眼秦稚,笑了两声,转身离开。
秦稚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今天的面谈中,明显能感觉到钟宜有些分心。于是,秦稚开口问他。
“钟教授,刚刚那个人…”
钟宜:“那是我的父亲。”
钟宜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但崔振明就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放任他做一个心理医生,又或是大学教授,来诊所找他是常有的事,但没想到这次撞见了秦稚。
秦稚是见过崔振明的,仔细回想,一定能记起。
钟宜放下笔,看向秦稚:“真真。”
听到这个称呼,秦稚抬起了眼。
“我们之前也见过,在美国。我是你母亲宋露的心理医生,在我们的诊断中,她总是把你挂在嘴边。有次在汉普敦,我也见过你,所以在那天的课堂上,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秦稚看着钟宜,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件事。
“为什么,是,是有什么关于我妈妈的事,是我的知道的吗?”
钟宜没想到他问这个:“什么?”
秦稚身体前倾:“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你瞒着我,所以才会不告诉我你认识我妈妈,为什么?”
钟宜没想到秦稚这么敏锐。
“出于医患保密条例,关于你母亲的病情属于她的隐私,你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不需要再为过去的事情担心。”
“你现在告诉我,是因为你担心我想起那个人是谁,然后查出你和我妈妈的关系?”
钟宜点头。
秦稚提起包想走,他没办法再与钟宜沟通,巨大的信任危机横亘在二人之间。
“对不起,”钟宜说,“欺骗你并不是我的本意。”
秦稚停在门边,手搭着门把,回头:“有什么是我可以,我需要知道的吗?关于我妈妈。”
钟宜沉默片刻:“关于你和顾闻希的婚姻,你的妈妈不会怪你。”
秦稚一直在想,爸爸妈妈在生前和顾家的矛盾,看见他如今先是依附顾闻希,然后爱上顾闻希,会不会怪他?
钟宜:“你妈妈在生前说过,如果某天发生意外,至少顾闻希会照顾你,她很放心。”
“如果她在世,她会祝福你和顾闻希。”
秦稚走出诊所,正准备打电话给顾闻希,忽然,不远处的一辆黑车走下司机,拉开了后座的门。
秦稚将信将疑地走过去。
家里,顾闻希找到了秦稚从前的病例报告。他让司机送过去。
司机:“先生,您不去吗?可能刚好赶上太太会诊结束,可以一起回家。”
顾闻希没说话。司机意识到是自己多嘴里,拿上东西离开。
他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秦稚。
不可能与秦稚对峙,这样的事一旦放到台面上,就必须有一个说法,离婚,或是其他。
顾闻希不想和秦稚离婚,不管是不想刺激秦稚脆弱的精神,还是不愿和秦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