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游客重新移动,桥边只剩一串铜钱落在石栏旁。红线旧得发暗,五枚铜钱大小不一,其中一枚表面刻着模糊纹路。
我弯腰捡起。
“别拿陌生人的东西。”绾宁提醒。
“只是铜钱。”
“扔掉吧。”
我没听进去。那串铜钱被我悄悄放进口袋。
冰凉金属贴着腿侧,走动中轻轻碰撞。
接下来半日,温情仍在继续。
我们乘了乌篷船,也在河边拍了照片。绾宁主动靠在我肩上,把手机交给船夫,请他替我们合影。
长发被河风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绝美的侧脸!明艳里带着一点慵懒,像午后被晒暖的一只猫。
照片定格,她笑得那样温柔~
我坐在她身边,手臂搂住她的腰。
画面看不出任何隔阂。
只有我知道,口袋里的铜钱正在随着船身移动不断发出轻响。
回程路上,绾宁睡着了。
她把座椅稍微放低,脸侧向车窗。妆容经过一日游玩已经淡了,眼尾只剩柔和棕色,软嫩唇面也失去清晨的水泽。
她还是很美,犯规的那种。
睡着后少了律师的冷艳,只剩我熟悉多年的娇软。
我把外套盖到她身上。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串铜钱。
五枚,红线,模糊刻痕。
老道那句话再次出现。
我握紧铜钱,心底隐隐不安。
古镇短暂拉近的距离,因为一句没有证据的谶言重新蒙上阴影。
绾宁醒来后,主动握住我的手,“还在想桥上的事?”
“没有。”
她安静看我。
我们又开始说没有…
暮色覆盖公路。
车子驶向城区,远处高楼逐渐重新出现。智强集团的标识也在城市天际线中露出轮廓。
我们从短暂宁静重新回到那张网里。
而我口袋中的铜钱,正不断提醒着那句所谓命数。
家破人亡!
妻离子散!
周末结束后,现实很快夺走了古镇留下的温柔。
周一傍晚,顾莲心来到家里吃饭。
她提前炖了汤,又带来两盒点心。进门后先问我父亲身体,再询问我和绾宁最近工作是否顺利,一切都与过去毫无区别。
真正让我感到陌生的是她的衣着与神态。
岳母顾莲心穿着一件深海绿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