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烧的缘故,夏溪的身体一直都很烫。
夏聿川只是帮他扣了一下安全带,凑近的时候,他竟莫名地抖了一下。
尽管知道他可能只是生病难受才会对触碰这样敏感的,但是夏聿川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丝难过,又爱怜地摸了摸夏溪微微发烫的额头。
哥哥温凉的手掌在自己额头上贴了贴,夏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躲闪可能让哥哥难过了。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哄哄哥哥,几乎是循着本能,他呆呆地用额头蹭了蹭夏聿川的手。
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刚刚……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我喜欢哥哥碰我的,再摸摸我吧,亲亲我吧。
夏聿川看到他像小猫一样努力抬高脑袋蹭了蹭自己的手,心里不禁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子亲了亲夏溪的额头:“宝宝乖,很难受吗,回家吃了药就好了。”
夏溪以为夏聿川是在问自己喜不喜欢他亲自己,有点晕乎乎地点了点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又摇了摇头。
到家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提前到了,检查之后发现只是低烧,夏聿川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但是医生有说成年人受惊吓发烧的情况并不常见,夏溪的身体可能还是太虚弱了,需要补补气血。
夏溪一听到就觉得有点头大,他最讨厌喝那些味道奇怪的中药了,前几天他和哥哥说不想喝,哥哥好不容易都答应了下次再让医生来看看,要是医生说可以就可以不喝了。
“不喝中药,”夏聿川温声哄道,“小溪不想喝就不喝,多吃点饭菜也是一样的。”
“食补也是好的,食材好的话,食补比药补好。”医生在一旁附和道。
因为是低烧,夏溪还怀着孩子,医生没给他开消炎药,只让夏聿川给他煮点蜂蜜水,用退烧贴盖着他的额头物理降温。
头晕乎乎地有点疼,夏聿川躺在床上,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帮他揉着太阳穴。
呼吸间尽数都是哥哥身上的味道,让人觉得放松又安宁。
没事了。
哥哥在呢。
被哥哥抱住怀里,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担忧,在便利店被欺负骚扰的事已经离他很遥远很遥远,就好像发生在上辈子一样。
夏溪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好像是半夜,头已经不痛了,夏聿川搂着他在他身旁睡着,好看的眉微微地蹙着。
好像有心事。
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夏聿川是有什么心事,夏溪在原地努力地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哥哥好像明天就要去A国的夏令营了。
好像是什么大学的夏令营,搞什么数学竞赛,要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
哥哥看着很成熟,其实也只比自己大四岁,为了这次数学竞赛他准备了很久,爸爸给他请了好多老师,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哥哥基本上都在做题,连陪自己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哥哥现在肯定很紧张。
哥哥行李收拾了吗,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夏溪突然忧心忡忡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去找拖鞋。
奇怪,他拖鞋上的小熊图案呢,现在怎么是一双粉色的小兔拖鞋。
他有这样一双拖鞋吗。
可能是妈妈新买的,孙姨把之前的拖鞋拿去洗了,夏溪不管那么多了,穿上拖鞋站了起来,走到了玄关那里。
如果夏聿川收拾好了行李,他一般会把行李箱立着放在玄关门口。
玄关那里没有收拾好的行李箱,倒是睡眠浅的孙姨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
“小少爷,怎么了?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