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应该已经进房间了。
夏溪还是不敢放下心来,心脏因为局促尴尬的缘故跳的很快。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放在一旁,然后打开了灯。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看到面前床单上的一片狼藉时,夏溪还是不禁羞耻地捂住了脸。
。。。。。。。是正常的吧。
是正常的,夏溪上过生理课的,老师说这就是很正常的现象,既不需要羞耻也不需要手足无措。
可是道理是这样是一回事,但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梦里的夏聿川,夏溪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夏溪一向是对哥哥怀着盲目崇拜的,任何人对夏聿川说一句轻视的话,夏溪都会暴跳如雷。
可是他现在却在梦里。。。。。。。在梦里想着哥哥,做了这么糟糕的事。
把被套和床单拆下来,把弄脏的那一面折进里面,夏溪抱着床单和被单,用手肘压了压门把手把门打开来。
洗衣房在离夏溪房间最远的地方,从主卧到洗衣房,需要横穿整个客厅。
夏溪打开门,却错愕地坐在沙发上的夏聿川四目相对。
客厅里一盏灯都没有开,从夏溪房间里照出来的灯映亮了夏聿川俊美的脸上立体的五官。
黑灯瞎火的,他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要不是他变成鬼夏溪也不怕他,夏溪几乎就要被他吓得惊叫起来。
看到夏溪的夏聿川显然也很惊讶。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错愕。
“。。。。。。。。小溪?”
“哥哥?”
“你不开灯在这里干啥啊!吓死人了?”
被吓了一跳的夏溪理直气壮,气得跺了跺脚骂夏聿川,连尴尬都忘了尴尬。
“我。。。。。。。”
被迫成为春梦对象的夏聿川这一下倒成了犯了错的人,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僵硬。
知道夏溪大概不喜欢自己,他心里自然不好过。
被夏溪讨着要抱又推开,走出夏溪的房间,他就坐在了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黑屏的电视。
夏聿川想啊想,从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夏溪,到他白天到底该不该顺着夏溪的话答应,想了一遍又一遍,心里难受得越来越厉害。
“小溪。。。。。。。抱着被子出来坐什么?”
回答不出来夏溪问题的夏聿川只好选了最笨的一个回答,他顾左右而言他地扯开了话题,祈祷夏溪在发现他不是贞子不是吸血鬼之后大松一口气,想不起来原本要问什么问题所以干脆放过他算了。
这下轮到夏溪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夏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被单和床单,的确千真万确是床单和被单,没办法矢口否认,也没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解释他大半夜抱着被单和床单出房间干什么。
可是十八岁的小男孩最是要面子的时候,夏溪总不能直接说哥哥我想着你梦遗了把被子弄脏了现在要去洗衣房洗被子,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难道他要说哥哥我做梦找不到厕所,不小心尿床了。。。。。。。。
还有更不体面一点的说辞吗?
他恼羞成怒,干脆不理夏聿川,越过他从他身边小跑去了洗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