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言之凿凿,像是真的在考虑偷头发的事情,谈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
“偷点头发,怎么说得好像我们要干什么坏事似的。”
宋也被他这一声笑搞得有些懵,什么嘛,是谈桢自己先说不要惊动他们的。
“这件事情我去找夏先生说吧,”谈桢平静地说道,“老师和师母一直在找那个孩子,肯定在警署做过血液的登记,让夏先生拿点夏溪的东西去做检测比对,应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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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二叔,我到你家楼下了,我从乡下带了两桶芝麻油,自己家炸的,你下来接我一下呗。”
“谁呀。”江秋走到许承平身旁用嘴型轻声问道。
许承平把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给他看了一眼,忙笑着站了起来,应该是下去接人:“小涛啊,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很快下楼走出小区,看见了提着两桶芝麻油,大汗淋漓的许涛。
“不是我说啊二叔,我刚刚又看见那个谈桢的车了,他怎么又上咱们家来了啊。”
许涛皱了皱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悦。
“小桢挺好的,经常来看我和江秋,我们两个平时也无聊,多亏他常常来看我们。”
“这不是有我吗,二叔你要人聊天,就给我打电话呗。”
“你们平时都忙,”许承平温和地笑了笑,扶了扶眼镜,从他手里接过了其中一桶油,“多陪陪你爸爸妈妈就好。我们现在年纪不大,身体也还硬朗,还能自己相互照顾。”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楼,门口堆满了谈桢和宋也买来的高档水果和补品,许承平把自己的那桶油在旁边放下:“放这里就好了,你吃过饭了没有,先来吃点水果吧。”
两桶塑料瓶装的油在谈桢和宋也带来的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面前显得有些可怜,许涛却并不在意:“还没吃呢,二叔和江叔叔吃过了吗,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吃吧。”
“我们已经吃过了。”江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不是饭点,他也没想到许涛还没吃饭。
招待宋也和谈桢烧了一大桌子菜,当然剩下了不少,他们夫妇二人打算热一热当明天的中饭,可是他们又不能拿剩菜招待客人。
“小涛想吃点什么,我再给你炒两个菜吧,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刚好你送了香油过来,可以给你做个香油鸡。”
见江秋为难,许承平笑了笑说道。
这个侄儿虽然有时做事草率莽撞,成绩也不好,常常让许承平和他父母操心,但是这些年确实很关心他们夫妇,逢年过节都会来看他们。
他们早年失独,心里到底是孤单的,有个侄儿时不时来和他们作伴,对他们来说也是慰藉。
早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劝过他们趁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可是知知也是他们的孩子,知知才刚丢那么久,他们哪里会还有心思再要一个孩子呢。
“行啊行啊,”许涛提着香油就进了厨房,“其实给我烧碗挂面就成。。。。。。。。二叔,谈桢那小子过来,你们给他烧这么多菜啊。除了过年哪有这么烧的。”
桌上的菜还没有收拾进冰箱,玲琅满目地摆了十多个菜,足见主人对之前客人的重视。
许涛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二叔,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对那个谈桢,未免也太好了。”
许承平愣了愣,没有明白许涛为什么对谈桢有这么大的敌意。
何况他们也谈不上对谈桢有多好,应该是谈桢对他们太好才对。
多亏了谈桢昨天送江秋去医院,今天又带着男朋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他们,他们这样,充其量算得上礼尚往来,知恩图报而已。
他微微皱了皱眉,他虽然脾气一贯温和,但也不是懦弱不明事理的人。
“许涛,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小桢是我的学生,这些年常常来看我,对我和江秋都很好,昨天江秋晕倒了,如果没有小桢和他朋友送他去医院,我们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今天请他上门来吃饭,他还大包小包地带了这么多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二叔,你的意思是他买的东西值钱,我带的东西不值钱咯?二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利眼了?”
许承平教了半辈子书,性子稍微有些倔,被人骂过假正经假清高,可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势利眼”三个字还能用在他身上。
何况许涛听说昨天江秋晕倒,半句也没有过问,就直接骂他势利眼,实在让许承平有些心寒。
“许涛,我对小桢好,是因为他对我们好。我也没有觉得你带来的香油不值钱,他带来的东西值钱,你临时过来,也不是饭点,我们也没地方买菜,你平时提前打招呼要来的时候,我们哪次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你的吗。”
许承平咬了咬牙,他其实还有更难听的话没有说出口,他想问问许涛难道大哥大嫂没有教过你过了饭点不能临时去别人家说要吃饭,没有教过你听到别人心悸晕倒之后应该先关心一下对方吗。
但是因为教养的缘故,他还是把这两句话咽了下去。
“我跟你们才是一家人,”许涛忍无可忍,终于恼怒地说道,“那个谈桢算什么,假惺惺的一天到晚上门,你以为他图你什么,他不就是图你这一套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