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要找个酒店住的,但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学校上课,好久没见你了,说好一放假就来你这里的。”
“没关系。”夏聿川摇了摇头,把夏溪揽进了怀里。
夏溪已经长得很高了。
从前只到他的肩膀,现在已经到他的下巴了。
夏溪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夏聿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那本来应该是一个有点痒,不那么舒服的动作,夏溪怕痒,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躲开,而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他找到我这里了,没有找到你。他跟我说了他们让你订婚的事,我说你不在我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没说什么其他的吧。”夏溪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紧张地看向夏聿川。
夏嘉屿也支持他嫁给沈砚行。
在夏溪和夏生明大吵一架的那天,夏生明第一次吼了夏溪,夏溪躲在自己的房间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夏嘉屿敲门走了进来。
他劝夏溪说,沈砚行是青年才俊,又是夏溪的同龄人,即便对家里公司没有帮助,这门婚事对于夏溪来说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他又说他和沈砚行相识,感觉沈砚行言谈举止绅士温柔,身边的朋友鲜少有说他不好的,A市这群富二代鱼龙混杂,许多人常年去灯红酒绿的地方,沈砚行也常年洁身自好。
沈家和夏家也算是世交,沈伯父是法院的大法官,沈伯母是大学教授,沈家怎么都算得上书香门第,和夏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他又问夏溪他不愿意嫁给沈砚行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他不喜欢沈砚行吗,还是因为他还不想结婚。
夏溪摇了摇头,回答他不是不喜欢沈砚行,只是不想才十八岁,就余生都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
夏嘉屿又来来回回地说着那些车轱辘话的老说辞,只是他的语气比起夏生明更加温和委婉。
“夏溪,一辈子总是要跟一个人在一起的,当然有些婚姻给人带来的全是不幸,那样的婚姻的确不如孤身到老。”
“但是沈砚行没有那么不堪吧,他家境好,那张脸看起来也不糟心,性格也不差,总是一个大于0的选项,比孤身一人一辈子要好得多。”
夏溪已经哭得很累了,他只想裹起被子把头埋在一米八的轻松熊的胸口睡觉。
可是夏嘉屿不是夏生明,他不好对夏嘉屿发脾气,只是轻轻抽噎了一下,用手背摸了摸眼泪。
比一个人孤身到老好,就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吗?
他哭得太多,眼角已经有点痛了。
那时候的夏溪不自觉地想到,如果是夏聿川在这里的话,不管他在说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看到自己哭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然后用很软的手帕给自己擦眼泪的。
夏聿川也说过他不爱听的话,很多很多,比夏嘉屿多得多得多。
他不让自己看每天超过两集的动画片,不让自己吃很多杨梅——可是夏溪小时候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吃杨梅,有一段时间还一直逼夏溪喝很苦很苦的中药,只是说苦都是美化那中药了,那中药喝起来有一股带着酸的怪味,夏溪每次一闻到药味就想干呕。
可是只要夏溪一哭,不管他原本在说什么话,他都会停下来抱着夏溪,拍着夏溪的背哄他,给他擦眼泪的。
嘉屿哥说,如果说不结婚是零,一个差的伴侣是负数,那沈砚行应该是一个至少大于0的选项。
大于零,就可以成为自己和他过一辈子的理由了吗。
“我们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了。”夏聿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