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阎弘毅,禁足半月,抄写《弟子规》五十遍!让他好好想想,何为兄友弟恭!二、陈氏,教子无方,言行无状,即日起移居北院静思院思过三个月,未经我和夫人允许,不得踏出院子半步!罚没半年月例,院内用度减半!”
“三、今日在场所有下人,目睹主子受欺而沉默不言,各罚一月月钱!都给我记住,在这阎家,谁才是你们该护着的主子!”
此令一出,陈晓莉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三个月的禁足,罚没半年月例,这等于将她在阎家的脸面和财路都剥掉了一层!她在阎家的风光,算是彻底到头了!
“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弘毅还小的份上……”她涕泪交加,还想用苦肉计挽回。
“拖下去。”对面飘来的恶臭,让阎璟深厌恶地一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秽物。
立刻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已经浑身发软的陈晓莉,拽走了还在傻眼的阎弘毅。
在被拖离的混乱中,陈晓莉挣扎着回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但在掠过安宝时,那绝望的底色下,依旧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阴狠的怨毒。
这时,沈静仪才缓缓上前。
她先轻拍了拍阎昭震的手臂,又想去摸阎文柏的头,可手还没碰到,阎文柏就猛地甩开安宝的小手,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住的小院跑去。
安宝则扑进沈静仪怀里,软萌萌地唤了声:
“凉亲~”
沈静仪连忙将小家伙抱起来,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胳膊。
目光落在阎文柏远去的小背影上,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嘀咕。
此刻,李管家轻手轻脚地俯身上前,他低声禀告:
“璟深少爷,大老爷(阎伯渊)那边传话过来了。”
阎璟深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大伯父有何指教?”
这位身为阎家长子、老爷子亲大哥的大伯父,在他父亲病重后,心思愈发难以捉摸。
李管家压低了声音:
“大老爷说,您领养一位小姐承欢膝下,为三老爷(阎老爷子)冲喜,本是桩好事,也是一片孝心……老太君那儿,他已代为劝慰,算是同意了。”
听到这里,阎璟深和沈静仪心中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们这位大伯,怎会如此好心?
果然,李管家话锋一转:
“大老爷还说,喜宴他已命人着手安排,日子就定在……明日午后。他说,族老们都会到场,正好也让大家见见我们阎家的新小姐。”
明日?
阎家族老到场?
阎璟深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贺喜?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大伯阎伯渊是想借机发难,甚至可能想以此事为由头,打击他阎璟深这一房的威信!
沈静仪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抱着安宝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安宝似乎感受到骤然紧张的气氛,仰着小脸,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懵懂。
肿么啦?
阎璟深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轻轻握住安宝的小手,那柔软的触感给了无尽的力量。
抬眼,看向李管家,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回复大伯父,明日喜宴,我们准时赴约。”
阎璟深倒要看看,明日这场“好戏”,究竟会如何上演。
有他在,谁也别想动他的安宝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