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阎昭震早就按捺不住,往前迈了两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阎弘毅,语气带着,我是哥哥你得听我的意思:
“弘毅,你是不是把安宝妹妹的果果苗子弄坏了?赶紧道歉!”
陈晓莉一听这话,连忙把阎弘毅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对着阎昭震露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声音压得柔柔的,却带着点不满:
“昭震,弘毅可是你亲弟弟,小孩子家家玩闹不懂事,怎么能这么笃定是他弄的?”
“红玉姐姐都告诉我了!而且弄坏了东西就是要道歉啊!”
阎昭震梗着脖子反驳,小手指了指不远处脸色冰冷的阎璟深,理直气壮,“这是爹教我的!不管是谁,做错事都要认!”
这话像巴掌似的打在陈晓莉脸上,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偷偷抬眼瞄了眼阎璟深,见他眼神冷得吓人。
连忙拉了拉阎弘毅的胳膊,压低声音哄劝:“弘毅,快,跟妹妹说声对不起,就说不是故意的。”
阎弘毅被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嘴不肯低头,躲在陈晓莉身后,小声嘟囔:
“我没有错!那破草本来就那样的!”
他在说谎!
他故意砍了果果!
一股清晰的、带着愤怒的意念传入安宝的小脑袋瓜。她能看见,阎弘毅身上冒出代表“谎言”、“破坏欲”和“嫉妒”的浓浊灰黑色气气,正嚣张地翻涌着。
“泥嗦什么?!”安宝听到这话,猛地从沈静仪怀里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瞪着阎弘毅。看着自己心爱的果果被砍坏,又急又气。她不再只是害怕或委屈,淡金色的瞳孔因一种本能的冲动而微微发亮。
她伸出小手指着阎弘毅,用清晰无比的奶音,一字一顿地说:
“坏哥哥!泥砍了果果,还骗人!泥身上都是坏坏的黑气气!安宝不喜欢介些坏气气!它们……它们应该变成痒痒虫,让泥以后每次说谎、每次想做坏事的时候,浑身都痒得心方方,再也说不出坏话,做不出坏事!”
话音刚落,阎弘毅身上那嚣张的灰黑气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剥离,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看不见的“细刺”,悄然融入他的皮肤之下。
“啊!好痒!好痒啊!”阎弘毅突然惨叫起来,不是疼痛,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无法忍受的奇痒!他疯狂地用手抓挠自己的脸、脖子、胳膊,瞬间抓出一道道血痕,可越抓越痒,痒得他在地上翻滚、扭曲,涕泪横流。
这还没完,每当他因为痒极而想张口骂人、或者脑子里闪过推卸责任、撒谎的念头时,那股奇痒就会瞬间加剧十倍,直冲头顶,痒得他思维中断,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别说撒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他想伸手去打安宝,可一想到“打人”、“破坏”的念头,手心也传来了钻心的痒!
“弘毅!我的儿!”陈晓莉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抱住儿子。可她的手刚一碰到阎弘毅的身体,自己那双本就溃烂未愈的手,仿佛被浇上了热油,溃烂的速度骤然加快,脓血直流!
“啊!!”母子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场面骇人至极。
阎璟深面沉如水地看着这“天罚”现场。他目光扫过阎弘毅自己抓坏的手脚,最终落在陈晓莉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明白了这是属于安宝的审判,但需要自己给出一个符合家族规矩、且更具深意的裁决。
“够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先是心疼地把安宝抱了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然后,冷漠地看向地上的母子,“陈晓莉,你心胸狭隘,品行不端,屡教不改。更纵子行坏,颠倒黑白,已失为母之德,不配教导阎家子嗣。”
这句话定性,比单纯的斥责更严重,直接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资格。
陈晓莉捂着溃烂的手,惊恐地抬头。
阎璟深不再看她,转向管家,下达命令:“第一,三少爷阎弘毅,即日起搬出三房院落,交由西院独居,由李嬷嬷并另择两位稳重的老师专门照料起居、启蒙教导。未成年前,未经我与少夫人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尤其是陈氏。”
“不——!!”陈晓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先生!你看在弘毅还小的份上,他不能没有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