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煜摩挲的手顿住,呼吸节奏乱了几拍,缓缓落回腿上。
网约车一个急刹,两个人的额头同时撞上前座的靠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面有个石头,没看见。”
我去,男的啊。。。
这下可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
沈乐安掌根撑着额头,胡乱揉了揉,拿下来之后皮肤红了一大片。
他睁开眼睛时,酸酸涩涩的,还有些灼热感,好像又有点起烧了。
“吸氧,嗓子很干,我睡着了。。没意识瞎挠的。。。”
伤处是瘀血,如果是挠的,起码会留下淡淡的红点,很明显在撒谎,裴泽煜知道分寸,看他是这样反应也没再问下去。
“那个。。你。。。裴哥你怎么会来找我?”
“室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裴泽煜淡声道。
窗外车流穿过,灯光斑驳闪烁,沈乐安愣愣地看着外面,回道“哦。。。谢谢哥。。。”
车内陷入寂静,气氛有些尴尬,司机摸了摸鼻子,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却撞上了裴泽煜的视线。
那眼神冷得他一个哆嗦。
司机拧开车载音响的声音,红灯时到处调着设备,看起来好像挺忙的。
悠扬歌声缓缓传出。
沈乐安精神不济,半路上就歪着脑袋睡着了,一直到学校门口还是没精神,裴泽煜付了钱,叫了他两声没能叫醒,只能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睡得浑身瘫软的沈乐安背起来。
沈乐安的胳膊搭在裴泽煜的肩膀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惨不忍睹的手背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裴泽煜眼前。
收银小姑娘帮他贴的防水创可贴早就翘了边,现在几乎掀开了一半,里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另一只手手背上也有四五个输液的针眼。埘涓
沈乐安右手手背高高肿起,明显和左手不在一个平面。
裴泽煜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输液能把两只手弄成这样,用震撼来形容他的感受都不足为过。
宿舍有门禁,十点半之后就不让学生进了,宿管阿姨多少上了点年纪,大晚上把人家吵醒,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阿姨眼都睁不开,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三只苍蝇,烦躁地翻出名单。
“哪个宿舍的?”
裴泽煜道“409,两个人。”
阿姨笔尖停住,戴上厚厚的老花镜,终于睁开眼睛,人都被这几个字闹精神了,疑问道“两个人?”
看清了裴泽煜背上背着的沈乐安后,阿姨吓得笔都没拿住摔地上,小孩沉沉地睡着,一点反应也没有,脸白得跟墙似的,气息也弱得很。
那双手在白炽灯下显得更恐怖了。
“看病刚回来。。”
阿姨忙把名单放回去,打断了裴泽煜,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又圆又大的苹果塞到裴泽煜口袋里“不用说了,快上去休息吧,哎呦这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