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冉难忍哽咽“是,所以你犯下的错,我也会承担一部分结果,从今天起往后十年,每个月我都会往哥哥卡里打钱。”
她抬手抹泪“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哥哥。。。”
郑苑猛地将她向后推倒在地“滚!你给我滚出去!”
沈冉吃痛闷哼,她撑着地起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妈妈,请原谅我的选择,如果承受不住代价,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大门轻合,别墅内传出郑苑阵阵自嘲苦笑,她回到梳妆台前,用指腹蘸遮瑕轻点眼尾细纹,再拿起一支正红色口红,往干裂无色的唇上抹。
干枯的手一抖,血红一路滑至脸侧,愣了一秒,不知刺激到哪根神经,郑苑忽然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像疯鬼。
“都滚吧。。都离我远点。。哈哈哈。。。”
生在重男轻女的家族,虐待的还是沈凌的亲生儿子,此事一出郑苑便成了弃子。
法定夫妻关系终止后,担保人无影无踪,她走投无路的求助更是被人像瘪了气的皮球似的来回踢。
一审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十天上诉期一到,刑事判决正式生效,执行文书下达,警察上门将郑苑拘捕带走。
而沈凌递交上诉申请,一审判决三年有期徒刑尚未生效,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二审延期至数月后,这期间变数无人可知。
外界骂声滔天,世人愤懑不已。
可这些裴泽煜暂时顾不上关注了,自上次拔管失败,沈乐安又在ICU待了一个半月,如今指标合格,总算能转到特护病房治疗。
“慢点慢点,前面让一下。”
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白锐给开后门留出来最好的VIP特护套间,自带厨房、餐厅、独立卫浴,病床旁还有一块很宽敞的办公区域。
电视、冰箱、空气净化器,恒湿加湿器。。样样俱全。
在此基础上,早在半个月前,裴泽煜就已经将里面的病床更换成高价定制款,比一般的病床大两倍,加厚床垫自带恒温效果。
进口鹅绒棉被,保暖效果好,重点是极轻的重量就算盖住胸口也不会有任何压迫感,考虑到沈乐安偏瘫情况,普通枕头换成全套支撑软枕。
病房内也重新装饰了一遍,主色柔雾蓝,两面墙壁用轻质磁吸挂片挂上小幅风景画,不似常规单一冷清,床头灯内卡好投影片,自带六种夜空效果。
生硬的蓝色厚布窗帘换成双层纱帘,内层透光白纱,外层浅米色遮光布,窗台边角的玻璃瓶里插了十二朵玫瑰永生花。
月月平安,步步向好。
“我第一次见这间病房的真容,哇塞,整得我都想偷偷进来住两天,安心住段时间,我相信小沈很快能醒过来的。”实习医师跟在床尾感慨道。
裴泽煜礼貌应声“借你吉言。”
提前进去调试医疗设备的护士闻言,回头笑道“你再拼十年未必有住进来的实力,老实跟我住宿舍吧哈哈哈。”
实习医师语气夸张,怕沈乐安受惊,声音倒是压得很低“我都说了是偷偷!”
病床上的沈乐安轻阖着眼,苍白无色的脸颊微微凹陷,保温毯下的身形比两个月前还要消瘦许多,气切口管路连着呼吸机,唇瓣透出极淡的粉白。
神色安稳得像只是睡着了般。
光裸的锁骨下方胸壁皮肤内里埋着输液港,就算被无菌敷料覆盖,旁人依旧能隔着他薄薄的一层皮肉,直接看到扁圆坚硬的港座轮廓。
悬在输液架上的药液顺着封闭管路直接汇入中心大血管,鼻下胃管内乳白色的营养液缓缓流动。
白锐到的时候,沈乐安刚过完床,医护陆陆续续散去,裴泽煜正给他垫软枕。
先避开气切管套在他绵软的脖颈下方垫上高度正好的记忆软枕,稳稳将沈乐安上半身托至三十度仰角,减轻颅内瘀血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