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告白时的玫瑰,唇瓣抿起腼腆笑意,给戒指拍各种角度的特写照片,裴泽煜亲手做的每一顿饭菜,不同场景,偷偷留下角度诡异的二人合照。。。
明明可以直接和裴泽煜说想要一起拍。
可是怕自己不愿,怕麻烦,怕美好的回忆生出一丝瑕疵。。。。
所以沈乐安想要。
沈乐安不说。
没见过的影像太多太多了,被记录时,裴泽煜毫无察觉,以至于现在看到,一时间无法平静承受沈乐安浓烈汹涌的爱意。
他痛得快死了。
沉寂许久,裴泽煜打开最近删除,最下方红色三角标显眼,提示系统出现故障,文件内容必须手动清理。
也就不到十个视频,都是一致的昏暗光线,裴泽煜随手点进去一个,画面一晃,沈乐安惨白痛苦的一张脸出现在镜头里。
“咳咳。。。咳咳咳。。。。”
他单手狠攥着胸口,呛咳声间断嘶哑,等喘上气稍微缓和一点,终于有力气掀开眼皮,沈乐安蓄满泪的双眸虚弱地望过来。
反应半晌,他忽然牵了牵唇角,气音混乱道“又。。。呃。。又点错了。。。”
似是意识到什么,裴泽煜突然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勇气。
他强撑着点开时长最久的视频,全程只有天花板,看不见沈乐安。
可耳畔是带着shi响的呛咳喘息,是他在咯血。
痛到极致下混着哭腔的沙哑呻吟,还有
“裴哥。。。”
“哥。。。疼。。。。”
“裴哥。。。我好痛。。。”
病痛日夜啃噬着躯体,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只能反复打捞这些珍藏的回忆,在意识昏沉的回想之中,求取片刻喘息。
实在扛不住,就叫裴哥。
他祈祷坠入旧梦,重回往昔,寻求虚幻的慰藉。
旧手机落地,伴随一声刺耳脆响,屏幕四分五裂。
裴泽煜垂着头,久久静坐着,犹如一尊布满裂痕的雕像。
日光西下,软枕被阴雾覆盖,光影一变,久聚一处的焦点散开,裴泽煜仿佛看到沈乐安辗转的虚影,定睛再看却又空无一人。
裴泽煜恍如初醒。
他晃了晃脑袋,勉强找回了些许知觉,把一直在楼下等待的陆锡叫上来,两个人不到一小时搬空了沈乐安的住处。
失踪的氧气罩在卫生间的洗手池里找到,内壁尽是干涸血迹。
手机送去维修,染血的兔子玩偶送去清洗,又绕路去了几家礼品店,裴泽煜买到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偶,在天彻底擦黑之前赶回了病房。
“还好,一下午没什么情况。”白锐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我托中医朋友请到个界内大佬,约好三天后来给小孩试试针灸。”
裴泽煜脱去外套,用消毒液净了手,才靠近床头去看沈乐安的脸色,再把手伸进被子里摸摸他胳膊凉不凉。
“年纪大了爱就喝点茶,到时候送块厉害点的茶饼,人家家里的锦旗堆起来能当两米大床睡,轻易不出诊的。”白锐又道。
裴泽煜理了理沈乐安胸口的被子,把玩偶放在枕边,应道“嗯,费心了,小叔。”
白锐叹了口气,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道“应该的,我忙去了,刚翻的身,让他先好好休息两小时,再帮他活动。”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醒
下章如果不醒我车厘子将不再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