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卑微地求我,我真的没法拒绝他。”
“于是就有了裴总后来亲眼见到的这些所谓出轨的证据。”
唐永元端起裴泽煜没拿稳的半杯水,缓缓递到他面前,问道
“在我的视角下,这出戏演得这么拙劣,你真的没有一点怀疑吗?”
裴泽煜始终无言,也去接水杯,像是已经与外界断联那般恍惚。
唐永元见状嗤笑一声,翘起腿靠上沙发椅背,冷声道“也不见得你当时有多爱沈乐安,连最基本的一点信任都不给他。”
本以为裴泽煜会因为这句带有指责意味的言语被激怒,他会反驳,会出言不善,像曾经那样对他保持敌意。
可唐永元怎么没想到,那人只是像刚回神一般极其缓慢地用掌根按了按眼睛,随后沉声应道“是,你说得对。”
简简单单的肯定,让唐永元瞬间哑了火。
那落下的掌心内隐约还留有水痕。
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增添裴泽煜的负罪感。
毕竟他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当时他的痛苦或许并不比沈乐安少。
“唉,都过去了,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唐永元收回举着杯子的手,自己喝了一口。
喉结在颈间滚了滚,裴泽煜压下喉间哽咽,嘶哑出声“是我不信他。”
唐永元递给他纸巾,语气缓和下来“那个,你也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
见裴泽煜不接,他只能收回来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无奈道“既然都说到这了,我就当回坏人,再说清楚点吧。”
“裴总还记得你生日当天去过一家KTV吗?”
裴泽煜拧眉,道“记得。”
“那天我父母正好在另一个包间和沈凌谈合作,结束出来的时候居然刚好碰到沈乐安。”
裴泽煜呼吸一窒,手背青筋逐渐凸起。
唐永元又道“不过他躲在角落的绿植后面,只有我发现了他。”
紧绷的肩背不自觉地松下去,细碎的记忆片段往脑海钻,像拼图找准了卡扣,只差用力一按。
裴泽煜听唐永元接着道
“当时神色很慌张,让我帮忙挡住他,我没多想,照做了。”
“所以他隐藏得很顺利。”
裴泽煜瞳孔微缩。
“洗手间有人抽烟。。。。呛的。。。。”
耳畔幻听似的传来沈乐安靠在他怀里,虚弱解释的画面骤然清晰,拼图得以完整,应接不暇的画面在裴泽煜脑海中翻涌。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你生日,你当时也在KTV。”
“所以缘由也就很清楚了,他是怕沈凌和郑苑发现你,会对你不利。”
唐永元转头看向裴泽煜。
“后来也就因此出现了让你产生怀疑的第一件事,沈乐安送我名牌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