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安鲤看起来并没有睡熟,他揉揉眼睛:“嗯?”
“……你怎么在这睡?”他问。
安鲤逐渐清醒:“你可回来了。哎,新修那个中国结立交桥有那么绕吗?听说好多人都迷路了,想去望江桥一路就给跑去卫星城了。你不会也是吧?哈哈。”
“……”许少卿看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
“有那么冷?”他拉扯毯子。
“别拽……”安鲤耳朵红了点,故作自然状:“你开这么多大灯干什么?”
“………………”
许少卿激动得很快,把人抄起来,往卧室里去。
他本来有些担忧平行空间的事。但回到自己的家之后,却突然释然了。
因为他很快就想通了。七十八亿分之一的存活机会,是一个唯一的机率。
无论什么样的相遇,哪个狗样的许少卿终究都会爱上他的药。且安鲤绝对逃不开那个段位的狗皮膏药。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生日快乐。”安鲤用手指遮遮掩掩缎带盖不住的地方。
……他的鱼明明还是那同一个鱼。只是此时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沧桑变成羞怯,天真变成勾引。
禁渔期一秒不可以浪费。狗抄起工具,开始狠狠吃他的蛋糕。
……
许少卿莫名其妙开了他妈好久的车,突然犯困。以为自己要出车祸挂了时,突然惊醒。
他弹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破房间里。
他冷静地四下看了看,看见旁边坐着个男人。小台灯的微光中,映出他端正的脸,秀挺的鼻头,两条眉毛又长又匀称,很有情绪地蹙在一起。
“……你醒了?”男人对许少卿说。
许少卿看了他一会儿,说:“嗯。你救了我?谢谢。”
……男人一脸蒙蔽。
许少卿站起来,掏出钱包,取出里面所有的现金放在桌上,然后打算离开。
“等一下……”男人叫住了他。
他回头,看着这个清秀男人,等他说话。
男人踌躇,咬嘴唇,捏了捏裤子,然后看向许少卿。他的眼睛浅而朦胧,同时拥有与经历相符的怯懦沧桑和与年龄不符的天真。
许少卿手指攥了下又松开了。
“怎么了。钱不够?”
“不是。我……”男人又咬了下嘴,虚声说:“我爱你。”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了一阵,一种荒谬感升起。
“今天是你生日是吗?”男人莫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用轻快语调打断这种荒谬感,“我给你煮个长寿面吧。”
“生日快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