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察觉到异样,还未睁眼,便哼了声,“今日来得迟了些。”
窦章低声解释,“不知换哪一身衣袍来见殿下,纠结了许久,故而耽搁了时间。”
昭华睁眼,起身看他,还没看清他穿了什么,便被他熠熠生辉的眉眼攫取了心神,“今日有何喜事发生?”
窦章毫不遮掩自己的欢愉心情,闻言却是摇摇头,“答应了殿下不提他,那便不提。”
昭华了然,这是跟沈衍舟有关。
她默了默,道:“允你提一次。”
窦章伸手替她将脸颊旁一缕散落的发丝盘了上去,“于我是好事,于殿下却不见得。”
他这么说,昭华心里愈发好奇,“你说,本宫绝不发火。”
窦章这才道:“我因爱慕殿下一事,一直觉得愧对沈兄,虽然他对殿下并无男女之情,但到底跟殿下夫妻一场,我怕沈兄心中因此生了芥蒂。这些日我心中煎熬,多次想寻沈兄坦白却始终开不了口,直到今日,我终于同沈兄坦白。”
说及此处,他特意顿了下,目视着昭华,缓缓道:“沈兄说他不介意,还叫我好好待殿下。”
昭华闻言,许久未言。
“殿下,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他?”窦章目光黯淡。
昭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了句:“窦章,你今夜留下来罢。”
这一句留下来是何意,二人心知肚明。
窦章陡然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确定后又欣喜若狂。
二人一起用了晚膳,昭华让侍女上了一壶酒。
只片刻,她便已有了醉态。
窦章面上欣喜之色稍淡,取下她手里酒杯,有些吃味地道:“臣终究还是比不过沈兄,臣说上一箩筐的话才能换来殿下一次展颜,可他沈衍舟一句话就能让殿下伤心买醉。”
昭华斥道:“说什么胡话,本宫岂是因他区区一句话便伤心买醉?本宫是替过去的自己不值。”
窦章被她这话安抚到了,“臣明白,殿下是心疼自己这几年的付出都喂了狗。殿下,或许您对沈兄并非爱慕倾心,只是一种执念。”
“只是执念?”昭华偏头看他,等他的下文。
“殿下生来尊贵,想要什么必能得到什么,从前那些都拥有得太过轻易,故而乍然遇到一个无法得不到的,殿下便很难放手。为了得到这件东西,殿下付出诸多,越是付出得多便越不想放手,但这何尝不是在跟自己较劲儿?何尝不是一种非得到不可的执念?
殿下不妨想想,臣说的可有道理?”
昭华茫然。
她对沈衍舟是执念大过爱慕倾心么?
她不知道。
“本宫以前没倾心过什么人,若我对沈衍舟做的种种不算爱慕倾心,那何为爱慕倾心?”
窦章双目深深地盯着她酡红的脸蛋,回道:“便如臣对殿下这般,为了殿下,臣愿意做任何事而不求回报,所有的苦涩臣自己一个人咽下便是,只求殿下岁岁欢喜,朝朝如意。”
“窦章,你……你究竟喜欢本宫什么?”
“臣为何会喜欢本宫?殿下为何问这种傻问题,殿下这么好,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轻易将臣一颗心夺了去。”
……
寝殿内,纱帐随风轻晃,烛光跳动。
窦章俯身,埋首。
昭华猛地抓紧了床褥,一双美目因为吃惊而瞪大,说话都颤了起来,“混账东西,从哪儿学来的?”
窦章含糊应道:“啧啧,从避火图上学来的,啧啧啧……”
昭华虽觉旁人如何取悦自己都是应该,却也被这混账东西给弄得羞臊不已。
这混账,定是故意将声响弄得这般大!
作者有话说:
窦章:一边与男主兄弟情深,一边勾兄弟妻。001:宿主越看越不像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