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之下,暴君拥着妖妃轻言软语,极尽柔情。
眼看着二人就要离开城门。
吊在城门之上的那反贼头领陡然间睁开双眼,被吊了足足三日的臂膀换作旁人早已麻木瘫软甚至脱臼断裂,可他竟就着这副姿势,蓄力的臂膀和手腕往两侧一扯,缠了数圈的麻绳竟被生生扯断!
闻渡挣脱麻绳的同时朝城门之下一跃,那么高的地方跃下去,竟也稳稳落了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有人惊呼出声,那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的男人已经如一道离弦的箭朝暴君和妖妃冲了过去。
他一手将沐晚禾从暴君怀里扯出,然后狠狠一脚朝暴君踹了过去。
澹台寂当即被踹飞出两丈远,等到落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他却不顾自己,慌张地朝沐晚禾看去,嘴里混着血地喊她,“晚晚!晚晚!”
一边喊一边咳血。
沐晚禾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震惊和担忧之上,下一瞬便被一条有力的带着阴湿血腥味道的臂膀箍着腰离了地。
闻渡就近夺了一匹马,带着沐晚禾驾马离去。
“救人,救人——咳!咳咳!”澹台寂不停呕血。
旁边宫女太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皇家护卫队也大惊失色,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啊啊——”
“护驾!!护驾——”
“快喊太医!喊太医啊——”
“皇上若有什么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先回宫,快——”
“不行!贵妃娘娘怎么办?”
“顾不上了!贵妃娘娘在那反贼手上,我等即便去追也会投鼠忌器,还是先紧着皇上!”
“……”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穿过密林,踏过溪水,最后进了一片荒山。
头顶黑云愈发密集,明明还是白日却已像是夜幕将至。
天边陡然劈开一道闪电,照亮了马上疾驰的二人,轰隆一声雷鸣,令沐晚禾陡然回神。
望着四周陌生的景色,她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情绪。
——那是得以离开牢笼获得自由的狂喜。
十四年了,她被困在皇宫那个牢笼里整整十四年!
她终于看到了除皇宫和皇家别苑以外的其他景色。
她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箍在马背上,紧到腰肢发疼,可不管是身后那浓烈的男性气息,还是马背上让她胃里不适的急速颠簸,都盖不过看到这一切的兴奋和喜悦。
她终于自由了!
她想笑,放声地大笑。
或许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就会在利用她逃脱危险后杀了她,但没关系,死在这里总比死在那让人窒息的皇宫里好。
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