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禾不禁咬唇,很想解释什么。
“晚禾,你想说什么?在我面前,即便有什么话说错了也无妨。”
他的神色是如此温和,话语又是如此包容。
沐晚禾受到鼓舞,说出了心里话,“我没有嫌弃闻大哥的意思,也不是因你的身份。抛开感情这些不谈,我现在是澹台寂的贵妃,怎么能再嫁别人?”
闻渡沉吟片刻,忽地反问:“你的名字可有载入皇室谱牒?”
沐晚禾闻言愣住。
当朝有严律,皇后乃正妻,无论有无子女皆能载入玉蝶,但贵妃等高位妃嫔,只有育有子女后才能载入官方修撰的皇室谱牒当中。高位妃嫔尚且如此,更莫说那些低阶侍妾了,这些人的名字仅存于内侍省档案。
闻渡正色道:“既没入皇室谱牒,又如何不能再嫁?”
他在心里默道:即便真成了他的妻又如何,他若想要,夺过来便是。
“你只需遵从内心,想,或者不想,无须顾虑别的。”
沐晚禾好一会儿之后才支支吾吾地道:“闻大哥,这没什么的。”
闻渡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闭眼不看,你穿好了之后说一声,我再睁眼。”
“哦哦。”
沐晚禾等他闭眼后,缓缓起身,一手遮羞,一手赶忙去拾昨夜脱在一边的小衣。
等她手刚触碰到小衣,想起什么后,蓦地又看向闻渡,脸愈发的红了。
她记得,昨晚她满心都是想要温暖他的急切,小衣匆匆脱下便被她搁置到了一边。
可现在,这小衣竟是折叠起来的!
叠得很整齐,整齐得像个小豆腐块,连系带的绳子都捋顺后放在一起。
沐晚禾一时竟无从下手。
她一把抓起抖开,一边红着脸穿小衣,一边胡思乱想。
为啥要帮她叠啊?
这、这毕竟是贴身穿的小衣啊,跟后世的内衣没啥两样了。
他怎么能随便帮她叠?
但转念一想,可能这只是闻大哥的职业病,他只是见不得衣服这么乱。
穿好小衣,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始收腿。
这一收腿她无法避免地看到了不该看的。
本以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的时候,她还是震惊得睁圆了眼,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天呐,怎、怎么从裤子洞里出来了。
沐晚禾不敢多看一眼,连滚带爬地远离。
澹台寂虽然过了很多年的冷宫苦日子,可他自幼皮肤就白,这几年更是养尊处优,故而那里也是白的。
但刚才那一幕……
沐晚禾压根不敢回想。
人与人怎么能差别那么大。
可奇异的是,因为太过狰狞丑陋,她心底反倒没有出现看澹台寂时那样的厌恶排斥之感。
此时的沐晚禾慌乱得没有多想,匆匆将外裳也穿上,再拢了拢头发,确保自己身上无不妥之处,她才轻咳了一声,“闻大哥,我好了。”
闻渡睁眼,看她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自己而坐,再瞅一眼身下,心中了然。
他再一次开口道歉道:“我这裤子破烂不堪,如今连蔽体都难,不小心污了你的眼,实在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