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怀里女子毫无防备埋在他颈窝睡着的样子,他最终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什么都没有做。
罢了,他想。
来日方长,总得把这个正人君子继续装下去。
她已经在皇帝小崽子那里受了很多惊,他不想再吓到她了。
心里说着不想吓到沐晚禾的闻渡,第二日赶在她醒来之前,将她规规矩矩并拢的双腿……偷偷分开,抬起一条缠在了自己腰上,然后垂眸看着枕在她胸口的那张小脸儿。
她看起来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
闻渡做鬼多年,早就忘了睡觉的滋味,而今乍然变回了人,他其实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睡的时候还不如何觉得,只是疲乏的身体需要休息,但这两日搂着她一起睡,他这才发觉,睡觉实在是一件再舒坦不过的事情。
莫非这便是世人说的温香软玉在怀……
沐晚禾这一觉又睡得极沉,等她睁眼,再度对上了闻渡那双幽暗沉静的眸子。
这次她衣衫整洁,本以为不会再像昨日清晨那样,因为赤身裸。体而尴尬。结果,她发现自己居然一条腿缠在了他腰上!
她记得她以前睡姿很好啊,怎么就……
闻大哥会不会误会她。
可他依旧那般宽和体贴,不等她继续窘迫下去,便已主动揽去了责任,“兴许是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干的,与你无关。晚禾,你的睡姿很好。”
沐晚禾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连忙将腿收了回去,视线所过之处,不出意外又看到了不该看的。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怎么会……
是了,他昨夜换下了那破烂裤子,穿了她编的草裙,那草裙对他而言有些短了。而草裙不是裤子,它很轻易就能被撑起来。
一撑起来虽不至于像柔软的布料一样全部滑下去,但……整个都翻了上来。
以至于一览无遗。
沐晚禾闭了闭眼,欲哭无泪。
昨日好歹只是裤子破了个洞,漏出来一截,今日……
她不是故意的。
闻渡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后知后觉她又看到了。
沉默半晌,他用一种平静的却饱含歉意的语气道:“晚禾,实在对不住,我也控制不住它。但你不用在意,我并没有任何想法。”
沐晚禾埋着头嗯了声。
他看上去如此镇定,表情肃然,目光清明,是一个再磊落不过的人。
他说没有任何想法,那她、她就信他吧。
“闻大哥,咱们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呢?”沐晚禾问。
刚问完,怕他误会,连忙又解释道:“我没有催你离开的意思,你养伤最重要,我只是觉得山里条件太差,反而不利于你养伤。”
闻渡沉眸解释道:“如今各大药铺必然已被澹台寂的人严密监控,即便出去了也无法去药铺买药。我倒是想过寻一处百姓家偷偷养伤,却又担心连累无辜。晚禾,若是让澹台寂发现有百姓收留了我们,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沐晚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