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禾痛苦摇头,“放开我,救命,救……”
她呼救的声音渐小。
澹台寂陡然停下,惊恐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她脸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
“晚晚,晚晚你别吓朕!晚晚……”
“晚晚!”
澹台寂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喘气,面上惊魂未定。
只是一场梦。
可他脑子里的画面却定格在了沐晚禾那张惨白没有生气的脸上。
澹台寂怕了,他从未有这么害怕的一刻。
白日的药效似乎尚有残留,不知是不是因这残留的药效,他才会做这样一场混乱的梦。
澹台寂缓了很久,对着虚空喃喃,“晚晚,只要你回来,朕什么都不会追究的,即便你跟那逆贼已经……”
澹台寂痛苦闭眼,“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误食那果子后都无法自控,更遑论闻渡那乱臣贼子。
那贼子本就满腔恨意,晚晚又是他的女人,他很怕对方将恨意和□□一起发泄到晚晚身上。
他更怕晚晚被那畜生禁锢在身边,成为他的性。奴。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疼得五脏六腑宛如刀割。
他的晚晚只有年幼的时候吃过苦,后来他把自己能够到的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他登基以来,更是一直娇养着她。
她哪里受过这些苦……
有什么恨有什么怨都冲他来,晚晚是无辜的。
她向来心善,昔日他不过是处死几个乱嚼舌根的下人,她都能好几日不同他说话。
为何要让她的晚晚遭受这些。
“晚晚,等你回来,朕什么都听你的,朕再也不杀人了。”
“只要你回来……咳,咳咳。”
澹台寂一阵咳嗽不止,捂嘴的手松开后,掌心可见一滩血渍。
……
澹台寂以为自己有千军万马,他一定能很快找到闻渡和沐晚禾。
可数日过去了,他的人还是没有找到。
每每抓住一点儿蛛丝马迹,但很快又会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澹台寂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然而如此阴沉的暴君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大开杀戒,只是不停地下达圣旨,让各地城池严关把守,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尤其身上有刑伤之人,立即上报。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
澹台寂的人始终没有找到两人的行踪。
这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也或是两人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就像之前藏在荒山老林里一般。
可天下之大,他们总不能翻遍每一座山。
澹台寂迅速消瘦了下去,他像一棵逐渐枯萎的树,再没有养分,他就要死了。
“晚晚,你真狠心啊……”
澹台寂惨笑。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晚晚她是自愿跟闻渡那贼人离开的,若非自愿,她有无数次机会偷偷在路上留下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