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铁衣卫专替当今圣上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个个手上都捏着不知多少条人命。
县令递出的折子虽是让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城的,但皇上从得到消息到派出人也没有这么快罢?
可怕。
皇上的眼线似乎远比他们以为的多。
巡检使默默拭去额上冷汗,确定无误后,便将贵妃娘娘转交给了对方。
队伍的交替并未影响到沐晚禾,她全程静默,只捏紧衣摆的手表明她并不似面上那般平静。
阿寂竟这么快就得知了她的消息,还派出了铁衣卫来接她。
究竟是他的病情真的快不行了,所以才会如此紧迫,还是……
沐晚禾不想去猜那个可能。
她不想她和澹台寂之间的最后一点儿情分也因为猜忌和算计而消磨。
车队更换侍卫之后,行进得更快了,除了用饭时短暂休息片刻,马车一路颠簸,普通马车要花上二十日才能到的地方,铁衣卫竟缩短到了八日。
若非顾忌马车上的主子,队伍怕是会赶得更急。
连日赶路,沐晚禾也清减了几分。
终于,于这日傍晚,队伍抵达皇城外。
沐晚禾望向城门,一幅鲜血淋漓的画面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仿佛那城门之上还吊着几个血人。
再定睛一看,城门之上空空如也,城门之下也没有滴落的血渍。
日头西下,城门已然落钥,铁衣卫持皇令牌开城门,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城,然后一路往皇宫方向而去。
重重关卡之后,沐晚禾又回到了自己待了十几年的地方。
从前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已经换了好几批,这些人来来去去的,到最后她已不会刻意去记。
眼下,两个眼生的小宫女伺候她沐浴更衣,为她洗去一身风尘。
“皇上如何了?”沐晚禾问其中一人。
小宫女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
沐晚禾立马看向另一人,“我问你,澹台寂的病情如何了?”
另一个宫女倒是听到她的话了,但她却说不出话来,只朝她打着哑语。
沐晚禾神色微沉。
这两个被派来伺候他梳洗更衣的宫女竟一个耳聋一个声哑。
等到收拾妥帖,她才被引着去了澹台寂所在的寝宫。
才至寝宫门口,她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汤药味儿。
等她进去,伺候在宫殿里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屏退,只留她一人。
沐晚禾看到床上消瘦病态的男子,神色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等她开口,澹台寂便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晚晚,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望着沐晚禾,嘴角勾起笑,目光黏在她身上,贪婪地盯着她看。
“你走近些可好?朕好久没有这么近地看你了。”
沐晚禾看到这样的澹台寂,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