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子见她如此,眼底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
“可要我卜上一卦?”
“好啊,但我想跟道长打个赌。”
温道子看着她,眉轻抬,“嗯?赌什么?”
“就赌叶静香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若猜对了,道长便要给我五百两银子。”
温道子颔首,“可以。”
楚归雁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道:“我猜叶静香打算把谢临川灌醉或是给他下药,趁机成就好事,然后她会把一切推脱到谢临川身上。以谢临川的性子,他定会对她负责,但也会因此心生芥蒂。若非叶静香急了,她绝不会使用这个计策。”
温道子见她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态度,与他谈论的仿佛不是她的丈夫和觊觎丈夫的女人,心里不由地生出些许愉悦之情。
“那你可要阻止?”温道子明知故问。
楚归雁嘴唇轻撇,“我为何要阻止?这可是我等了许久才等来的大戏。”
温道子淡然提醒她,“我说过,你和那谢临川之间尚有一根红线连着,虽这红线又细又淡,但你如此做了,你和谢临川间的这根红线便彻底断开了。”
楚归雁笑盈盈地看他,目光却泛着凉意,“道长有时候真叫人讨厌,这种事情提醒一遍就是,道长怎的三番几次地提醒?难不成我在道长眼里便是这样一个不长记性的蠢人痴人,被谢临川那负心汉如此对待,我还期盼着能与他破镜重圆?”
温道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辜负你的是那谢临川,你同我置气作甚?”
楚归雁面色古怪地瞧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道长说这话时的语气似透着些许宠溺之意。
是她的错觉罢?
一定是她的错觉。
道长性情温和,对有所人都是如此。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妇人,还给谢临川生过孩子,早便不是十五六岁未出阁的小娘子了,若是有人用哄孩子的宠溺语气与她说话,她会觉得怪怪的。
“道长,我没有置气,我还要仰仗道长助我复仇,岂敢同道长置气?”楚归雁神色略有些别扭,说话间不自觉地拿出了大户人家姑奶奶的气度。
温道子并未察觉异样,解释道:“莫恼,只是不想你以后想起今日所为会心生悔意。这世上痴人太多,她们同你一样,一开始信誓旦旦,嘴上绝不原谅,可最后对方受个伤吐几口血,便心疼地原谅了。我不过是见得太多。”
楚归雁咬牙,一字一顿地道:“道长放心便是,这其中绝、不、包、括我。”
温道子挑了下眉,“哦。”
楚归雁:……
语气如此敷衍,道长根本不像是信她的样子。
她这心里莫名地更恼了。
但见温道子取出铜钱起卦,她立马安静下来,端详着他的神色。
片刻后,温道子开口道:“后日是个好日子,楚娘子会在那一日心想事成。”
楚归雁嘀咕:“什么叫我心想事成?”
温道子便说得更清楚了些,“楚娘子今日带来的五百两银子我不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