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辈子这对姨甥的关系堪比亲生母女,她永远都争不过叶静香。
在这个府里,只有她像一个外人。
楚归雁扯开她的手,道:“母亲先养身子罢,孩子一事急不得。”
谢母怎能不急,心急之下咳了好一阵,“不是说马上就是好日子了?”
楚归雁叹道:“原本是快了,谁料母亲一病不起。温道长说,若是府上有血亲病重,那孩子恐不能顺利托生。”
“什么?岂会如此!”谢母神色颓丧。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中用,一场风寒便叫她一病不起。
“母亲,不若叫道长再算算别的日子,若真不能迎回那孩子,想来也是谢家没这个福气。”楚归雁一副认命的模样。
“不行!”谢母厉声道:“就算是为了我的乖孙孙,我也不能倒下。川儿他如今正受皇上重用,未尝不能跟皇上求个恩典,让太医来府上看诊。京都里的这些坐堂郎中如何跟太医署的太医相提并论,等太医看过,我的身子说不准马上便好了,迎回乖孙的好日子绝不能错过!”
楚归雁垂头,“若是如此,那再好不过了。”
太医只有皇子皇孙、王公贵族和一定品级的文武大臣才有资格用,谢临川虽受当今看重,但品级尚低,是无法请太医看诊的,可他若为了孝道去求个恩典,皇上十之八九会准。
放在以前,这种涉及到自家儿子前途的事情,谢母必定慎之又慎,绝不会让儿子为了她的病去求恩典,可经过这段时间楚归雁不着痕迹给她灌输的念头,她对迎回福星好大孙一事已经魔怔了。
谢临川是个孝子,他只是没想到这上头去,毕竟风寒这种病,郎中们的治法大同小异,当谢母主动提出来要找太医看诊,他当即便应了下来。
等叶静香得知谢临川要去请太医来府上时已经迟了。
她神色大变,心里慌得不行。
谢母之所以一病不起是因为她在谢母的药里动了手脚!
那药偷偷混入了治风寒的药中,每日加一点点,病情非但不会好转,还会加重。
因是一点点加的慢性药,寻常郎中只把脉的话根本把不出来,可太医岂是寻常郎中!
叶静香坐立难安,脸上连笑都挤不出来了,“姨母,只是普通风寒,再吃几副药就好了,哪里就用得着去请太医。表哥虽得圣上重用,可若连这种小事都要去烦扰圣上,圣上会不会因此厌弃了表哥?”
谢母听到这话顿时沉了脸。
她原本是不信的,但没想到真叫儿媳说准了。
叶静香这一番话跟儿媳先前猜测的一模一样。
叶静香这是不想她好起来!
她竟真是个记仇的,上回她叫周嬷嬷给叶静香喝绝嗣药的事被她发现了,所以她在心里恨上了她。
可这个糊涂鬼也不想想,她在府里最大的依仗到底是谁!
真以为爬上她儿的床,她就能坐稳这姨娘的位置了?
她儿的性子她这个当母亲的能不清楚?川儿说以后再不碰她,他就是来真的!
她自个儿既应了这件事,那提前断了她的子嗣运有何不可?
难不成她口上答应得好,心里却筹谋着再使手段怕她儿的床?
谢母板着脸不说话,楚归雁却是微微一笑,“表妹多虑了,圣上得知夫君为母亲的病去求太医,只会盛赞夫君是大孝子。”
叶静香暗暗咬牙,心里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实在不成,便只能保帅弃车了。
谢临川将太医请回府后,事情走向如楚归雁所料。
太医诊出谢母脉象有异,要求检查之前熬煮过的药渣,这一查就查出药材里掺杂了一种慢性毒药。
这慢性毒药谢母已经连服数日,即便日后好好将养,身子也难以恢复到从前了,她因着这慢性毒至少折寿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