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猛地回过神来。
伊莱尔再激:“输不起吗?”
克洛克达尔试图否认:“怎么输不起?”
伊莱尔忽地想出了治他的招:“哼哼,那就接受惩罚。”
两人站在船舷边。
夕阳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克洛克达尔脸色黑如锅底,嘴里咬着雪茄,眼神阴郁地盯着前方海面。
“快点。”伊莱尔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愿赌服输,社长大人。”
克洛克达尔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回头。
他抬手,将雪茄从嘴里取下,置于指间。紧接着,极其不情愿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
“嘎——嘎——”
声音干涩别扭,完全不像海鸥清亮的鸣叫,倒像某种猛禽被掐住脖子的挣扎。
伊莱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声。她越笑越夸张,整个人弯下腰,捂着肚子,眼泪都要溢出来。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更黑了。
然而恰逢此时,远处真的传来几声清亮的“嘎嘎”声。几只海鸥盘旋着飞近,回应了克洛克达尔的呼唤,它们在船头绕了两圈,看望两眼它们“流落人间的好伙伴”,才又振翅飞走。
伊莱尔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趴在了栏杆上,肩膀不停抖动。
克洛克达尔站在那儿,看着那几只远去的海鸥,又看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伊莱尔,脸上的表情从恼怒,转为错愕,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极低地“嗤”了一声。
“笑够了吗?”他没好气地说。
“没、没有……”伊莱尔擦着眼角的泪花,还在笑,“太、太像了……那些海鸥把你当伙伴了呢,你要不要飞过去找它们玩玩啊……”
“……”克洛克达尔左手金钩一旋,径直勾住伊莱尔的腰将人拽到身前,俯身便狠狠堵住了她这张气人的嘴。伊莱尔脸上那点笑意一顿,舌尖勾了上去,柔情似水地同他缠绵着,气恼也无了。
唇瓣堪堪分开,克洛克达尔将她搂紧拥入怀里,声音沉沉:“别搞错了,伊莱尔。能和我并肩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你。”
伊莱尔怔住,随即唇角弯起,漾开一抹笑容。
哎,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克洛克达尔了呢?下次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心中甜蜜地叹着,余光瞥见远处海平线上游来一艘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正胆大包天地朝他们这边逼近。
船上隐约能看见十几个人影,吵吵嚷嚷,挺有活力。
此去行程隐蔽,为了不节外生枝,任何细节都不容忽视。伊莱尔在干脆利落地灭掉他们和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们之间,纠结着。克洛克达尔低头看着伊莱尔陷入思考的模样,抽着雪茄,没说话。
船靠近了。为首的男人站在船头,拿着扩音筒,大声喊道:“前面的船,快给本大爷停下来!”
看清他们这边船上只有两人,也没挂什么旗帜,男人脸上立刻露出贪婪的神色。
“哟?”他咧嘴笑道,“夫妻出来度假啊?挺会享受的嘛!不过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碰上本大爷,算你们倒霉,哈哈哈哈哈——”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这船我们要了!识相点就滚下来!”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群烦人的苍蝇。我去杀了他们。”他说。
伊莱尔却觉得好笑:“克洛克达尔,你有没有感觉这人说话语气特别像巴基啊?”
克洛克达尔微愣,嗤笑一声:“那个小丑?确实。”
那群海贼见他们不回应,更嚣张地叫嚣起来,有几个已经准备抛钩索。这时,为首男人身边的一个年轻海贼突然愣住了神,一秒脸色大变,“等、等等!!!”
“等什么啊?”
“看你畏畏缩缩地,是憋不住要去尿尿了吗?”
“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