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她轻轻抱住了他的头。
“……抱歉,让你感到寂寞。”
她占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二,陪伴他的却只有寥寥九年。那些她沉睡并快速流逝的时间,在他眼中无比漫长。
“……”克洛克达尔不自在地瞥过眼去,“无稽之谈,真是可笑。你以为我是什么脆弱的小鬼?寂寞?哼……我天天都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去顾及这种小事……”
“那我去找米霍克了。”伊莱尔作势就要下去,身子已经侧过去了一大半。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攥紧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带。伊莱尔重心不稳,后背撞上了他的胸膛,克洛克达尔的手臂从她腰间横过来,将她箍得死紧,重心全压了上去,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呼吸又急又重。
“你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伊莱尔短促地笑出声来,就知道这家伙在口是心非,而后垂下眼眸,任由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沉默着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克洛克达尔才试探般地松开了一点间隙,这时伊莱尔忽然覆上他的手,轻声道:“克洛克达尔,我不会消失,不会离开,不会去找别人,也不要你同我一起下地狱。”
“我要和你长长久久。”
听了这话,克洛克达尔一直皱着的眉头才轻微舒缓了一点,心头那点久久盘桓不散的不安暂时平歇,他抬起抵着她颈窝的头,盯着她白皙的后颈,下一秒,伊莱尔便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嘶……你又咬我。”
克洛克达尔低笑一声,将她带倒在床上,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下身来,气息灼热凑近,蛊惑般地说道:“你也来留一个。”
“……我可没你那么幼稚。”伊莱尔白他一眼。
“那就是不想吗?”克洛克达尔用金钩向下拉了拉衣领,划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衣领大敞,一圈红痕印在颈脖上分外醒目,“你给我的痕迹,我可一直留存得好好的呢。”
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看他饱满的胸肌,再回过来盯着那一圈暧昧的红痕,伊莱尔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老公涩涩的。
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同时问道:“为什么能留存这么久?”
她可没有掐得那么过分,按理来说几天就应该消失不见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我用了沙子。”克洛克达尔的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摸着她的头发引导着不让她停下来,喉咙里溢出舒服的轻哼。
“沙子?”
“你很想知道?”
看着克洛克达尔不怀好意的表情,伊莱尔感觉就算现在说“不想知道”也晚了。
“那个……”她刚想开口,后脑勺就被克洛克达尔按住动不了,脸也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后颈的咬痕被他覆上来的嘴唇贴住,泛起一阵刺痛。
酥麻的过电般的感觉令伊莱尔轻轻一颤,然而刚想抬头,又被按了回去,克洛克达尔的嘴唇从她后颈上移开了一点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好孩子。别动。”
他的唇重新贴上了她后颈上的伤口,细密的沙子从牙印渗进了皮肤,在皮肤下面缓缓流动,犹如一条河流在血管之间穿行,从后颈开始,向四周分支扩散。
伊莱尔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摸,克洛克达尔用金钩钩住了她的手腕,手臂环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再等一会儿。”
伊莱尔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怀抱中慢慢放松了下来,试图去感受沙子在她体内的流动。
须臾,克洛克达尔微微抬头,盯着她后颈上的牙印,伤口的边缘从泛红变成了深红,像一朵从含苞到绽放的花,花瓣完全张开,颜色浓烈到像要在月光下燃烧。
“好了。”
伊莱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被定形的牙印摸起来的手感和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缝合线一样,断断续续、微微凸起,像是断裂枯竭的河流。
“你真把沙子注进去了?”她的面色有点古怪,又有点微妙的害羞,偏头望着他。他的沙子不是凭空生成的,而是他的一部分,也就是说……
克洛克达尔的手掌轻轻覆上伊莱尔的脸颊。他垂下眼眸,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才道:“嗯。”
“这样就算你消失在这世上,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重男重女向前冲!哎自从剧情脑上来后产品脑就下去了好久没写涩涩了都不会写了,事业心好重(bushi用沙子能留永久印记吗我不知道哇,但我感觉把对方的一部分永久留在自己身体里好涩……能让敌人干涸致死的手掌轻柔地摸着妻子的脸也好涩……社长好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