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的伤势在每天吃点小甜食、喝点小糖水中飞速恢复。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探索这个小镇,发现新的可食用景观,四处游荡摸着甜品建筑,悄悄啃下来一块,带着一身甜滋滋的香气跑回来,眼睛亮晶晶地向克洛克达尔描述今天的探险成果。
“社长,东边那条街的鹅卵石是巧克力豆!”
“嗯。”
“克洛克达尔,广场中央的喷泉喷出来的是草莓果汁!”
“知道了。”
“我今天差点被一块会走路的面包碰倒,转头就撞上墙了,好痛。”
“……离那些霍米兹远点。”
这反应也太平淡了!伊莱尔强行把他拉出去一起逛街,克洛克达尔最担心她会不会捡地上的鹅卵石吃,不小心说出口后,伊莱尔无语:“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贪吃吗?”
克洛克达尔对她的控诉不为所动:“是谁之前把喷泉边的围栏拆下来的?”
伊莱尔眼神飘忽,余光瞥见甜点屋,立即拉着他跑到橱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昂贵的新品。克洛克达尔却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随即走开。伊莱尔见他转身离去,连忙跟了上去:“诶诶,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第二天清晨,伊莱尔发现昨天橱窗前摆着的甜点都出现在了餐桌上,克洛克达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地看着报纸。伊莱尔心里一阵感动:“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抬起眼,被她突然冲上来的身影撞得差点肋骨骨折,他陷进沙发里,恼怒地刚张嘴,伊莱尔就笑眯眯地吻了上去,更严谨地说是嘬了一口——他尝到了一个草莓味的吻,一时间脸比草莓还红。
薄力粉镇也激发了伊莱尔无穷的创作欲。
她每天从街上回来都会冒出新的灵感,家里的烘焙箱从此经常冒着热气超负荷工作,飘出清甜的香气。
每当新品出炉,她总会用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克洛克达尔。在她的星星眼攻势下,克洛克达尔会勉为其难地尝上一口。
“不错。”这是他最常给的评价。
有时则会蹙眉:“太甜。”
偶尔,在品尝她特制的低糖抹茶慕斯或带着茶香的糕点时,他会轻轻点头:“这个不甜。”
对伊莱尔来说,这简短的三个字胜过任何华丽的赞美——在她心中,不甜才是对甜品的最高赞誉。
喜悦的心情在心中荡漾,每当这时候,伊莱尔总会笑眯眯地倾身过去,用一个轻快的吻印在克洛克达尔的唇角。而他,像是被那抹茶香薰醉了般,赧然别过脸去,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蛋糕屋厨房的窗户暖洋洋的洒进来。伊莱尔站在旁边,看着克洛克达尔正皱着眉头,对付手里那团怎么也捏不好的裱花袋。
他能轻松驾驭沙子,此时却被这软绵绵的甜点原料难住,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脸庞,在伊莱尔眼里看来分外可爱。
尤其当他因为失败而耳根微微发红、似乎怕被她发现时,那种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绝对是保质期短暂的稀有版本,过几年就会彻底消失的那种。
因此,她总想着抓紧机会再逗弄一下。
起初,伊莱尔只是在他练习时,突然凑过去舔掉他指尖蹭到的奶油。看着克洛克达尔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手,强装镇定地瞪她,伊莱尔能偷乐一下午。
但相似的招数使多了,渐渐就没了效果。她假装要抢走他刚成形的作品,他也只是无奈地瞥她一眼,把蛋糕往自己这边挪一挪而已。
伊莱尔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新的灵感来了。她趁克洛克达尔全神贯注,即将完成一个略显歪扭的奶油漩涡时,突然伸手在他腰侧戳了一下。
“喂!”
克洛克达尔手一抖,裱花嘴一滑,瞬间变成了一坨不成形的白色浆糊。他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神情恼怒。
少年人的脾气,毕竟不像日后那般深藏不露,还是很直白,藏不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