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小鬼。”克洛克达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我已经说过了,像你这种只会做梦的家伙,我不知道在伟大航路上杀过多少人!”
他向前一步,沙地随之流动:“给我认真起来!拿出配得上你梦想的实力!”
“疼疼疼——!”路飞挣扎着从沙堆里爬起来,“我一直都很认真!臭鳄鱼!不许侮辱我的梦想!”
两人在训练场上又过了几招,沙刃与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路飞仍然被压制,但明显比前几天更懂得如何应对沙漠环境了。
打着打着,路飞开了二档。在热气蒸腾下,思维也变得极为活跃。他突然歪了歪头,异想天开地问:“对了,要是打败了你,是不是可以抢走伊莱尔了?”
每次找伊莱尔吃晚餐的时候,旁边有个一直用眼神攻击他、用言语嘲讽他的大叔真的很烦诶。
那一瞬间,沙子猛地停了下来。
站在场中央的克洛克达尔,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训练场边缘看热闹的巴洛克工作社干部们集体后退三步,只感觉大事不妙。
“你、再、说、一、遍?”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每个字都裹挟着杀气。
路飞毫无察觉,还认真地解释道:“你看啊,如果我打败了你,我就是更强的那个了,那伊莱尔应该——”
“草帽路飞。”克洛克达尔立即打断了他,周围的沙子开始狂暴地旋转,“你再敢说这句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攻击格外狠辣,沙暴的规模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倍,训练场上空乌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降临。沙子变成了无数锋利的刀刃,对着路飞呼啸而至。
“我可不怕你!克洛克达尔!”路飞在沙暴中艰难地稳住身形,身体被划出无数伤口,又在红色蒸汽中迅速愈合。
两人又打了起来,黄沙漫天,遮天蔽日。
训练场边缘,伊莱尔在遮阳伞下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娜美坐在她旁边剥着橘子,摇头叹气。
“好热血啊。”伊莱尔微笑道。
娜美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男人都是这样幼稚吧。一个非要挑衅,一个还认真生气。”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伊莱尔的眼睛弯成月牙,“克洛克达尔平时可不会这么活泼。”
“我只觉得训练场的维修费又要增加了。”娜美看着被路飞拳头打出无数坑坑洼洼大洞的地面,已经开始心算赔偿金额。
第八天。
训练结束后,伊莱尔好笑地看着闷闷不乐的克洛克达尔。男人坐在沙发上,雪茄燃了半截却一口没抽,显然心情极差。
“怎么?不高兴了?”伊莱尔坐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金钩重重砸在茶几上,桌面应声断裂:“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
“前几天不还夸过两句?
克洛克达尔咬牙切齿:“他一直在挑衅我。”
训练场外,路飞委屈地扁着嘴,向娜美抱怨道:“这个鳄鱼大叔打得我好痛啊!为什么一提伊莱尔的名字他就这么生气啊?但是有时候好像又很高兴?”
娜美一边数着今天的训练损伤清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安慰他:“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路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当天晚上,克洛克达尔明白最近烦躁情绪全都和路飞变来变去的称呼有关,于是他制定了一个简单直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露出堪称“和蔼”的笑容,这个表情让躲在角落围观的巴洛克工作社干部们集体石化。
路飞警惕地盯着他:“鳄鱼,你笑得好可怕。”
“以后,”克洛克达尔立即收起笑容,恢复面无表情,“不许你直呼我的名字。只许你叫最长的那个称呼。”他打了个响指。
训练场的大门打开,巴洛克工作社的厨师们推着整整十车烤肉走进来,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