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结构紊乱,增殖异常活跃,边界不清。”他平静地说道,“偏向恶性,但范围局限,还没扩散到周围组织。”
罗收回手,在半空中一捏,悬浮的组织便消散在「ROOM」里。淡蓝色的「ROOM」也像泡沫一样轻轻破碎,消失在空气里。
“现在,已经没事了。回家去吧,你们两个。”
男孩震惊地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下腹部:“突然,不疼了……医生哥哥,你治好我了吗?”
“啊。并不是多么困难的手术。只是之后,要注意按时休息,否则癌细胞又会增生的。”罗将目光投向他粗糙到开裂的双手,一看就是常去打黑工干体力活,“你的妹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吧,那就更不能放下她不管。”
“当、当然!”男孩跳下床,牵起妹妹的手,“我会注意身体的,谢谢你,医生哥哥!”
“谢谢你,医生哥哥。”小女孩仰头对着罗露出大大的笑容。
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手牵着手走出门,罗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拉米。
她也曾经这样拉着他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哥哥,我怕”。他也曾经这样握着她的手,用力握紧,说“别怕,哥哥在这儿”。他也曾经想过要保护她,要治好她,要让她像别的孩子一样奔跑、欢笑、长大。
可是他没能做到。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大火中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无法弥合的遗憾。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凝视着纹在手指上的黑色单词“DEATH”。
当初之所以会选中这个词纹身,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是希望身为医生的自己能不忘初心,时刻体会到“死亡”近在眼前的感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患者和自己所珍视的人们活下去,不再像米尼翁岛事件时那般无力。
一阵叮铃咣啷的响声,将他从伤感的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
罗额角蹦出青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柯拉松先生,这里是诊所,请安静一点!”
“可是罗,你看这个!”罗西南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扶起旁边的医疗器械架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已经变得皱巴巴的纸。他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把纸张展示给罗看,“伊莱尔新建立的这个十字公会……设立了海军悬赏制度!”
“什么?”罗盯着上面的文字:“她想干什么?”
悬赏海军……这是要和世界政府正面开战吗?整个大海都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的。
她曾以海军卧底的身份潜伏在多弗朗明哥身边,可当时没人知道,她的海军身份本身也是一场更深的卧底——她骨子里本就是个不安分的海贼。如今,她终于撕破所有伪装,拉起一支反海军反政府的海贼联盟,悬赏海军将领,向这腐朽的世界秩序公然宣战。
有意思。
罗的嘴角微微勾起。
伊莱尔当家的……你在走一条危险又大胆的道路啊。
他想起那个小男孩的眼神,想起他握着妹妹的手时故作坚强的样子,想起这个小镇上没钱治病只能等死的人们。他想起父母,想起拉米,想起自己没能做到的事。
这个世界,需要理想主义者的改变。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自诩为造物主后裔的人,那些擅自夺走了他的家人、夺走了无辜之人生命的人——
也该付出代价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白色巨塔》,神剧,感动到流泪,片尾bgm太神圣了。throughmanydangers,toilsandsna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