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草屋的缝隙照进来,火堆还在燃烧,陶罐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剩下的蘑菇汤冒着微弱的热气,伊莱尔直接提出去全部倒了,防止慢性中毒。
话说,她好像也有点头晕,不过好在她是植物果实能力者,这点毒性对她构不成威胁。
米霍克则靠在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树林。
“你睡吧,今晚我守夜。”他道:“这个地方我们还没有摸清楚,可能还会有野兽这样潜在的危险出现。”
伊莱尔点了点头,刚想躺下,就见米霍克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后脑勺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伊莱尔一惊:“米霍克?!”
她跑过去,伸手探向米霍克的鼻息,气息虽弱,却还平稳,只是脸色和克洛克达尔一样,白得像新刷的墙。
米霍克意识模糊间,听见伊莱尔在耳边焦急地喊他,他想告诉她自己没事,想提醒她夜里要小心,可眼皮重得睁不开,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不已。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伊莱尔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眩晕感确实在加重,眼前的火堆明明只烧着一簇,却在视野里叠成了三四团跳动的虚影。
“该死……”她咬着牙撑起身,扶着草屋的木柱稳住摇晃的身体。
作为植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她对植物毒素的抵抗力远超常人,可这白色毒蘑菇的毒性显然比她预想的更强,连她都有些扛不住,更别提毫无抗性的克洛克达尔和米霍克了。
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风从草屋外吹进来,倍加寒冷。
伊莱尔先将米霍克拖到草屋内侧的干草堆上,又费力地把克洛克达尔也挪过去,让两人并排躺着,脑袋都垫上柔软的棕榈叶。
做完这些,她已经满头大汗,中毒之下,平日的力量根本使不出来,时不时袭来的眩晕感更是让她差点栽倒。她靠在木柱上喘了口气,额头流下冷汗。荒岛求生第一天就这么艰难,简直就是地狱开局啊。
海边的夜风比林子里凉些,吹在脸上,或许能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几分。她走到涨潮的水边,瘫坐在沙滩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发呆。
这可怎么办……
“不能坐以待毙!”伊莱尔猛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她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有些植物的汁液能解蘑菇毒,虽然不确定荒岛有没有,但总比等着两人毒发要好。
伊莱尔从口袋里摸出白天用的燧石,又折了一根干燥的树枝,点燃后当作火把,转身钻进了漆黑的雨林。
雨林里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生物的夜啼,听得人头皮发麻。
“只要不是鬼就行,只要不是鬼就行……”伊莱尔小声念叨着,给自己加油打气。
眩晕感还在,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树干,手臂上添了几道新的划痕,火辣辣地疼。她不敢走远,只在草屋附近的树林里搜寻,眼睛盯着地面低矮的灌木丛,寻找着记忆中可能解毒的植物。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在一棵大树的根部,发现了几株长着心形叶片、茎秆发红的植物——这是解菌草,以前她在森林里见过,老人们说它能解大部分蘑菇的毒素。
“找到了!”伊莱尔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将解菌草连根拔起,用衣角擦干净根部的泥土,抱着草就往草屋跑。
回到草屋时,火堆已经弱了不少,克洛克达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别碰我的蘑菇”、“白色的才安全”,米霍克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伊莱尔不敢耽搁,立刻将解菌草的叶子摘下来,放进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木棍捣烂,挤出翠绿的汁液,先扶起克洛克达尔,捏开他的嘴,将汁液一点点喂了进去。
克洛克达尔的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喂完他,伊莱尔又用同样的方法喂了米霍克。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躺在干草堆旁,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皮越来越重。
毒素的作用加上刚才的奔波,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强撑着不敢睡,怕夜里有野兽闯进来,也怕两人的毒情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