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第36章 First love 别哭（第3页）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病人啊……”伊莱尔小声嘟囔道。

听到她的抱怨，克洛克达尔的思绪似乎飘远了。

他想起了接到她最初传回信息时的震怒与担忧，想起了潜入鬼岛周边海域时的谨慎，想起了看到她坠入岩浆那一瞬间几乎停止的心跳……

篝火噼啪作响，将克洛克达尔轮廓映照得如同沙漠中孤绝冷硬的岩山。他盯着她，又想像往常一样沉默地移开眼，但这次，没能做到。

“怎么了？”伊莱尔对着他晃了晃手，“病人是我才对吧，你怎么也一副傻掉了的样子？喂，克洛克达尔，克——唔唔。”

克洛克达尔突然抬起手来，掐住了她的脸，迫使她的视线无法从自己身上移开。伊莱尔正要生气，却听见他开口。

“听好，伊莱尔，”他声音低沉，“我的世界是一片沙漠，获得力量、征服一切，这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脸颊，却又像被烫着般猛地收回。

“……直到你的出现。”他目光沉静，映着火光，却又感到有些疑惑，似乎在思考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谜题，“你像个不自量力的笨蛋，莽撞地闯进了这片沙漠。我本该让你自生自灭……但现在，这片沙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等等。”伊莱尔表示有话要说，“不是你掉海里被我捞起来的吗？怎么就变成我闯进你的沙漠里了？”

“……”克洛克达尔难得的坦诚被打断，他咬着牙，“这只是比喻。”

“哦哦比喻，那你继续。”伊莱尔笑道。

然而她表面装得轻松，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震得她耳膜嗡鸣，她几乎要怀疑这失控的心潮是否已被他察觉，被察觉肯定会被嘲笑吧——于是佯装镇定。

“你从岩浆上坠下去的那几秒，我的世界是寂静的。”说完这句话，克洛克达尔停顿了很久。伊莱尔微微瞪大眼睛。

“我感受到了恐惧……”雪茄被捏碎，灼热灼烧着掌心，“不是对凯多，而是对我自己……我害怕我的力量不足以将你带回我身边。伊莱尔，我害怕一切都会因为我的疏忽……而无法挽回。”

伊莱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克洛克达尔的手，牵引着他的掌心，覆上自己胸前那道早已愈合的伤疤。

她的手温柔地包裹在他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风：

“感受得到吗？这里早就不会疼了。”

克洛克达尔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克制的喘息。他低下头，前额抵着她的额头。

寂静的沉默，如黑夜般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

他的手指停在伊莱尔脸颊边，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那份温度却异常强烈地传递过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喉结轻轻滚动，克洛克达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不要再离开了。”

像是意识到语气太生硬，他抿了抿唇，补充道：“就留在我身边。你想种什么，我都陪你一起。我还……我还挺会翻土的。”

“噗！”伊莱尔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克洛克达尔炸毛了一瞬，耳朵微红，气势汹汹地补充道：“……那些坏掉的种子，我会找来新的！稀有的罕见的隐蔽的，不管再难找，我也一定会给你找来！听见了吗！”

夜风凛冽呼啸，伊莱尔忽然问他：“如果实在找不到呢？”

“总会找到的。”克洛克达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年、五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总会找到的。”

伊莱尔没有再说话，克洛克达尔抬起眼，眉头紧锁看向她，像是在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当瞥见伊莱尔脸颊上划过的泪水时，他怔住了。

“……伤口还在疼？”他神色沉下，金色的眼眸里翻涌起骇人的戾气：“等着。下次，我一定炸了凯多的鬼岛。”

伊莱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她将手覆在他宽厚的手掌上，那份熟悉的温暖稳住了她所有飘忽不定的情绪。

“克洛克达尔，有时候真感觉你像个笨蛋啊……”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明明是想说「我需要你」，却偏偏说得像在发号施令。”

“什么？！谁说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