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气氛霎时紧张。
“不给,就不给!”伊莱尔朝克洛克达尔吐了吐舌头,面对随时可能袭来的沙刃,非但不退,反而更紧地抱住花,眼睛瞪得圆圆的,毫不退让,“这是你送我的,有纪念意义的!你敢用沙子碰它试试!”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惊愕地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大名鼎鼎的“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大人,竟然在花店门口,跟他们敬爱的“圣女”伊莱尔大人用能力对峙?就为了……一束花?
克洛克达尔眼角余光扫过那些石化般的路人,脸上僵了一下。该死,真是幼稚至极的行为,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伊莱尔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她一鞭子直接甩了上去,速度快如闪电。
克洛克达尔被她这毫无强者风范的偷袭弄得身形一晃,勉强躲开,沙刃骤然溃散。望着被藤蔓鞭打得裂成沟壑的地面,他阴着脸:“你要杀了我吗?”
“什么话,这是锻炼你的抗击打能力。”
伊莱尔笑嘻嘻地不当回事。克洛克达尔伸出手抓住她肩膀,她立即借势而起腿拧住他的脖子。两人在花店门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拉扯起来,全无平日里对外沉稳得体的形象。
克洛克达尔顾忌着肩上这个人……以及她怀里那束该死的花,还有自己腰间那个因为她动作而晃得更欢的蠢鳄鱼钥匙扣,沙化侵蚀的能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施展,总不能真的用沙子伤她吧?
而伊莱尔则利用了这一点,耍着无赖,就是不松手。
那束向日葵在两人身体之间被挤得有些变形,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倔强地盛开着。
最后,克洛克达尔屈服了。他任由伊莱尔像树袋熊攀树一样挂在自己身上,腿交叉着卡住他的脖子,抱着那束已经有点可怜的花,志得意满地朝他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拂了拂被弄皱的衣领,又垂眼瞥了一眼自己光亮的皮鞋上明晃晃的鞋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幼稚。”
“你才幼稚!”伊莱尔抱着花,心满意足地滑下来。她凑近他,“克洛克达尔,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克洛克达尔没有否认,只是伸手将她颊边散乱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走了。”他转身,示意她跟上。
伊莱尔快走两步跟上他,想牵上他的手,克洛克达尔故意错开,立即被狠打了一下。
“……”克洛克达尔觉得武装色霸气这个东西真的对他很不友好。
*
逛完市集,回去的路上,两人突然看见个站在路边哭的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喊着妈妈。
克洛克达尔直接无视,伊莱尔拽着他的手停了下来,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走丢了吗?”
“妈妈走丢了……”
伊莱尔愣了一下,笑着问道:“那我帮你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小女孩抽泣着点了点头。
伊莱尔看向克洛克达尔:“那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哈?克洛克达尔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喂!伊莱尔!别擅自做决定啊!”
伊莱尔速度极快地消失了。他伸出的手扑了个空,额角青筋跳动:“麻烦的女人……”
于是只好郁闷地站在路边又点起一根新的雪茄。
低头盯着小女孩,克洛克达尔尽可能收敛起吓人的气势,淡淡问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呆呆地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
“哇啊啊啊!好可怕!”
小女孩又哭了起来,这次纯粹是被吓的。
“不准哭!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克洛克达尔烦躁地咬着雪茄,不再理她。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该死,所以说他最讨厌莫名其妙的小鬼……又弱小又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