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就不是冒险了,是武装游行!”伊莱尔坚持,手指改为捧着他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拉近距离,让自己的眼神更直接地看进他眼底,“听着,就几个人,轻装简行。我保证每天……至少每两天,用电话虫联系你。我保证不去危险的地方,我保证一有不对劲立刻回头,我保证……”
在她一连串的保证之下,克洛克达尔紧绷的面庞终于微微松动了一毫。他阴沉着脸,扫过周围一圈。草帽一伙立即陷入高度紧张的状态。
沉默持续了许久,他才极其不情愿地问道:
“……谁?”
“诶?”
“你说,「几个人」。”他盯着她,“除了草帽一伙,还有谁?”
伊莱尔眨了眨眼,明白这是妥协的信号,她开始认真思考:“嗯……路飞答应了我的请求,所以我算是临时乘客……他们船上有厨师、航海士、医生……”
“我问的是,我们这边,谁跟你去。”克洛克达尔打断她。意思是别想蒙混过关。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巴洛克工作社的干部名单。
Miss。AllSunday?
那个女人太危险太狡猾,他看不透她。
Mr。1?
不够灵活。
Miss。双手指?Miss。情人节?
不够细心,容易大意。
Mr。3?
废物。
Mr。4和Miss。圣诞节?
太扎眼。
Mr。5?
太恶心。
Miss。黄金周?
她的能力虽然特别,但终究只是靠画画影响别人情绪,实力太弱……何况还是个小孩子,别说帮忙,恐怕还得让伊莱尔多费心照看。
他比谁都清楚伊莱尔会对弱小者伸出援手。与其说他不信任自己的部下,不如说……他不想再看伊莱尔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其他人分神受伤。
克洛克达尔想了半天,才在矮子里拔了个将军。
“让Mr。2跟你去。”克洛克达尔淡淡道,“他擅长伪装和收集情报,还算有用。”
而且……在克洛克达尔的逻辑里,人妖,这种既非纯粹男性也非纯粹女性的存在,似乎是唯一能让他稍微放心的选择。
“小冯吗?好啊!”伊莱尔眼睛一亮,觉得这个选择不错。
“但是——”克洛克达尔猛地又将她的脸扳正,迫使她看着自己,阴沉的眼睛里暗水流淌,他威胁道,“听着,伊莱尔。如果你敢……如果你敢……”
他“如果”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具体的威胁——他能拿她怎么办呢?伤害她?他做不到。伤害她身边的人?他要去把鹰眼打一顿吗。囚禁她?他不是变态。
克洛克达尔突然发现,在这段关系里,他好像……是更弱势的一方。
算了。再乱计较只会让他的心越来越烦。
克洛克达尔顿时又觉得自己很大度了。他闻着伊莱尔身上散发出的花草清香,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盯着薄薄皮肤下的血管,抑制住想咬一口的欲念:“……早点回来。”
伊莱尔环抱住他。
“嗯,我保证。”
“小0!!”Mr。2收到命令瞬间泪崩,他跳着芭蕾天鹅舞旋转着扑过来,“您居然如此信任奴家!奴家……奴家太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