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空气里随意飘扬,它来自远处的森林,一直绵延到这边的雪峰,经过湖泊弄皱了那里的水,又将沿途绿毒古树的叶子吹得摇曳不止。
浮游岛就是一个这般气候多变的、由多座岛屿组成的天空之岛。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伊莱尔踏雪而来时,金狮子正倚在宫殿的屋檐下,仰头豪饮一壶清酒。雪花落下,落在他头顶的船舵上,落在他金色的长发上,落在他宽松的和服上。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来人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面前人影站定,而他无动于衷,只是大口地喝着酒,也大声咳嗽起来。末了,才摔掉酒壶。大声狂笑。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是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来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杀人。”
“杀什么人?”
“杀你。”
“桀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积雪震荡,“想杀我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我刀下亡魂。小丫头,你既然能从我的手中死里逃生,不选择苟且偷生,反倒主动送上门来。胆量,可不是这么使的。”
金狮子话音一顿,眼神在伊莱尔冷冽的脸庞上扫过,多了几分欣赏,“不——我该叫你伊莱尔。只有认真想杀我的人,才配让我直呼其名。”
伊莱尔淡淡地道:“谢谢,不过你还不配让我直呼姓名。”
“你!”金狮子恼了,“就凭你,也想取我脑袋吗?!”
“我已今非昔比。废话少说,速拿命来。”伊莱尔平静的目光陡然一转,气息骤然沉下。
她只向前踏出一步,宫殿两侧的阴影里便瞬间涌上来几百个海贼,各持武器,呈围堵之势。
“敢到浮游岛上来,真是自取灭亡!”
“叫她见识见识我们金狮子海贼团的厉害!”
随便扫了一眼兀自叫嚣的海贼们,目光直直射向人群最末端嚣张大笑的金狮子,伊莱尔不禁叹了口气:
“你明知他们都杀不了我,却还是要让他们来送死。”
霎时间,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霸王色霸气轰然爆发,以伊莱尔为中心,向四周尖啸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海贼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面露怖色,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双腿一蹬,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像苍蝇一般嗡嗡直上的上百来人,顷刻间倒了大半。剩下的人脸色惨白,在强大的冲击下,握着长刀的手不停哆嗦,浑身颤抖,几难站立。
伊莱尔身形窜出,杀气骇人至极,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修罗,周身闪烁着黑红色的电光。天地间的雪滚滚而来,形成剧烈震颤的白色风暴。
一个海贼强咬着牙、壮起胆子挥刀砍来,伊莱尔侧身避开,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无情的脸颊上,她夺过对方手中的武士刀,握刀直挥,头颅落地,刀身溅血,嗡鸣长啸。
武装色霸气沿手臂覆盖在刀身之上,刀刃登时多了一层暗沉的阴影。伊莱尔提刀猛冲,穿梭于慌乱人群之中,惟有残影绰绰。挥刀,惨叫,雪变得艳红、瑰丽,开出惊心动魄的绚丽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