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克洛克达尔脚步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没通知他啊?
“噢噢,男朋友啊!”山姆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长得真帅,身材也板正!一晃伊莱尔都十八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当时在海边捡到你的时候明明才那么小一点……”
说着说着,他自己感时伤怀起来,伊莱尔忙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
克洛克达尔早已不耐烦,这怎么还演起亲情戏了?不对,啥玩意儿男朋友啊,这群人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再这样下去,估计中午都到不了诊所。他一把拉过伊莱尔的手腕,抓着她快步跑了起来。身后镇民们的哄笑声追着风钻入耳膜,他听着,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一群白痴!笨蛋!和这个家伙一模一样!
一路跑到诊所门口,克洛克达尔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的疼痛更甚,纯粹是累的,牙齿却咬得死紧,还在为刚才的调侃生气。
“你跑得好快啊。”伊莱尔跟在后面,还不忘笑嘻嘻地夸他。
克洛克达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他用得着这么狼狈?
进了诊所,医生给克洛克达尔做了详细检查。过了一会儿,拿着报告单,语气凝重地念道:“五根肋骨完全断裂,两根轻微骨裂,额头血肿,轻微脑震荡,肝脏和脾脏因钝性冲击破裂,身上还有多处挫伤……”
念完,医生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克洛克达尔抬手擦了擦嘴角新浮出的血沫,脸色苍白,神情淡定:“还好。”只要没死,就是小伤。
医生:“……”哪里好了?
好在他恢复力惊人,医生先用微创给他做了腹部手术,又用弹性绷带固定住胸廓,开了些口服止痛药和涂抹的药膏,反复叮嘱:“一定要静养,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更不能剧烈运动……”
“明白!”伊莱尔在后边听得认真,抢着回答,积极性十足。这可是她救上来的人,当然得负责到底。
克洛克达尔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么多活力,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是她。
医生被她逗笑了,打趣道:“嘛,有伊莱尔在,你每天肯定能开开心心的,这点我倒不担心。”
克洛克达尔不置可否,心里也没当回事。
回去之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简单阅读了一下说明书,便扯开衣衫露出腹部,一圈一圈解开绷带,给自己上药。
背部涂不到。克洛克达尔眉头一皱,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开口道:“咳,那个……”
“不是那个,我叫伊莱尔。”伊莱尔从卧室探头提醒道。
“……我知道。”她应得倒是积极。克洛克达尔盯着她,扬了扬手中的药膏,“背部,帮我涂一下,可以……吗?”对于请求别人,他感到十分地不自在。
伊莱尔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克洛克达尔不习惯身边有人挨得如此之近,窘迫感就像昨晚一样强烈地席卷全身,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伊莱尔:?
见他已经背过身去,她伸手去脱他上衣,腕间被猛地攥住,视线和他对上,见他耳尖微红,伊莱尔挑了挑眉:“把衣服脱了,给你处理伤口方便一点。”
克洛克达尔皱起眉头,像一只警惕的流浪猫。他沉默着松了手,又把头扭了回去。
伊莱尔低头看着克洛克达尔的后背。背部有些青紫,肌肉线条流畅,各个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陈旧伤疤,在海上漂泊不容易啊。
她挤了点药膏抹了上去,前面隐隐约约听到吸气声,啊,力气太大了吗?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顺着中间一路向下,前面幽幽传来一道声音:“你玩得很开心啊?”
伊莱尔讪讪收回了手。
“前面要涂吗?”
“不用,已经涂过了。”克洛克达尔取回药膏,“谢谢。”
低垂着眼的时候看着好秀气,像女孩子一样……伊莱尔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某处。
克洛克达尔双手捂住胸口:“看什么?”
是察觉到他这里伤得重,想探查他的弱点吗?
好少女的姿势。伊莱尔笑出声。
克洛克达尔:“……”这家伙突然露出一副坏笑的样子,总感觉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说:
调戏小时候的老沙嘿嘿。内容提要是黄永玉的诗。之前去黄永玉展子上有拼贴诗活动,我贴的最后一句是“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你必定是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