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命令我。”克洛克达尔抓住她的手,倨傲不减,“都是弱者,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打架?”伊莱尔毫不退让地瞪他。
明明晚上就是祭典,他们却打起了冷战。克洛克达尔坐在屋外,暗下决心这次绝不原谅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伊莱尔在屋里踱步半天,终究还是决定宽宏大量。
她从窗户外探出头:“还在生气?”
“干什么。”克洛克达尔没好气。
“还陪我出去玩吗?”
“不去。”他赌气道。
“求你了。”
“……”
“求你了,船长大人。”
“……好吧,就这一次。”克洛克达尔别扭地扭过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也太亮了。
伊莱尔欢呼:“我要吃苹果糖!”
“……就知道吃。”
“那咋了,你天天白吃我做的饭,说谢谢了吗?”
“……谢谢。”
伊莱尔一怔,望着他微红的耳朵笑了起来。她一个翻越跨出窗户,想去看他的脸是不是也红了。似乎这个家伙也没有那么傲娇?有时候出乎意料地挺直率的?
克洛克达尔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干什么,他直接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就是不让她看。两人在屋外转起了圈圈,最后克洛克达尔被伊莱尔用藤蔓绑住拽回了屋里。
晚上,伊莱尔换上一身浴衣,上面绣有白色的百合花,走在前面。克洛克达尔穿了那件藏青色浴衣,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时不时就会瞥一眼她。
似乎察觉到什么,伊莱尔警觉地左顾右盼。
“……你在干嘛?”克洛克达尔没忍住问道。
“我感觉哪里有蚊子,一直围着我转……你能明白吗?就是总感觉周围有东西的感觉。”伊莱尔比划着。
“……”谁是蚊子啊。
刚踏进祭典,伊莱尔就被苹果糖的摊位勾住脚步,拽着克洛克达尔的浴衣袖子晃了晃:“克洛克达尔,我要吃那个!”
他垂眸扫过她发亮的眼睛。下一秒,随手抛出的钱袋在台面砸出沉闷声响,惊得摊主连忙包起缀满糖霜的苹果糖。
“这么大方?”伊莱尔接过糖时狐疑地打量他。
话音刚落,第一声花火就炸开了,划破夜空。焰火在头顶绽放,像碎裂的流星,细碎光点坠落,映亮了整片天。
伊莱尔下意识抬头,眼里盛着花火的光,像落了片小小的星海。她看得入迷,连手里的糖都忘了吃,直到第二声花火炸开,才轻轻“哇”了一声,满是惊叹。
克洛克达尔没看上空,目光全落在伊莱尔脸上。花火的光照亮了她眼底的笑意,闪闪发光一般。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蹲在岸边,用藤蔓把他从海里捞上来,趴在小船边上对他轻声喃喃:“该拿你怎么办呢?”
“克洛克达尔,你看那朵!像不像你的沙子?”伊莱尔指着一朵银白色花火,光点散开时,像漫天飞沙,伊莱尔渐渐看呆了:“好漂亮啊……”
克洛克达尔漫不经心地瞥向天际,银白色的火花正簌簌坠落。
“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罢了。”
“又有什么东西能一直永恒呢?”伊莱尔笑眯眯道。
克洛克达尔怔了一下:“……你也会说出这么现实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