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干燥冷冽,侵入内里,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到令人心尖发颤。伊莱尔一时间怔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他,像在看一个幻影。
“十九年了……”
克洛克达尔凑得更近,呼吸烫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嘶哑,他紧攥着她想要抬起的手腕,禁锢在枕侧,手臂青筋暴起。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里压缩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有被时间发酵成毒液的恨意,有日夜啃噬的怨怼,还有深入骨髓的思念。
手掌拂了下来,掌心紧紧攥握着她的腰,冰凉的金钩沿着身体缓慢下滑,但也仅仅止于威胁。他想要一个解释。
伊莱尔侧过头,视线掠过昏暗的窗外。
吻落下来,重重地在颈间噬咬。
“忘记我了吗……”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低沉沙哑。
咬牙切齿的恨意之下,翻涌着几乎令人心碎的、欲说还休的委屈。
怨怼又混杂的爱欲随窗外骤然加大的风声一起,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如此固执地钻进她的耳中,将十余年积压下的无人可诉的隐痛与深入骨髓的哀怨,一齐返还回来。
伊莱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反驳,想解释,想用言语打破这心慌意乱的气氛。
然而,话未出口,便被克洛克达尔猛地捏住下巴。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强行抬起了她的脸。寒风混着疼痛刺入下颌,她被迫上仰,惊乍之中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暗沉无光的金色瞳孔,此刻正翻涌着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与海啸。
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入骨髓的缱绻……种种极端情绪在其中激烈碰撞、撕扯,最终融合成一种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融入血肉之中的骇人专注。
“闭上眼睛。”
他的命令沙哑又沉重。
视觉的关闭,却让其他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风沙的气息凑近,犹如沙漠夜风一般冰凉,辗转碾磨间又变得灼热发烫。他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填上那漫长分离的空洞。
伊莱尔似乎能尝到克洛克达尔唇间残留的苦涩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不知是来自她被他咬破的唇,还是他内心撕裂的伤口。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搭上他的肩膀,将嘴张开,他立即含了进去,舔舐着舌尖和上颚。
缠绵之中,克洛克达尔的舌头进入得更深,一点点□□,伊莱尔很快就在他细密不断的吻下失去了呼吸节奏,心止不住地加速着。
“好孩子……”
滚烫的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蛊惑意味,伊莱尔的耳根迅速烧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刚想说些什么,克洛克达尔又一次吻住她。铁锈味在唇间弥漫开来,一片血红。他缓缓退开毫厘,拇指抚上伊莱尔被捏得红肿的下颌。
“听话一点……不会很痛……”
克洛克达尔再次低下头,汹涌的掠夺化作了潮湿的舔舐。
他伸出舌尖,舔舐着伊莱尔唇上的伤口,灌入砂砾,将这甜蜜的亲吻化作惩罚。
伤口传来刺痛,伊莱尔搭在他肩膀的手猛地绷紧,喘息声渐重。这疼痛是那么真实,她松开手,怀住这份疼痛,抱紧了他。
克洛克达尔眸色骤然转深,趁着她唇瓣微张、气息紊乱的刹那,又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舌尖更为贪婪地吮吸着,与她仓促迎上的柔软紧紧纠缠。
唇齿间暧昧的水声,在只剩下呼吸与心跳声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令人耳热。越发急促紊乱的喘息随着空气升温,粘稠得如同蜜糖,又危险得如同流沙。
黑暗在侵蚀着她的意志,伊莱尔感到一阵缺氧的眩晕,想要向后仰头,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然而,克洛克达尔托在她后颈的手掌却猛然施加了更强硬的力道,将她压向自己,侵略性极强地深入搅弄纠缠,让这个了无尽头的吻,愈发深入,愈发缠绵,也愈发令人迷失。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确认她的存在,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在他的怀抱里。
伊莱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完全随着他的节奏吞咽呼吸。
过了许久,克洛克达尔才从失控的边缘被勉强拉回。
他喘息着,稍稍退开一丝距离,额头仍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滚烫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翻涌着濒临决堤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