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而习惯性微微蹙起的眉下,是一双她熟悉的眼睛。
眼型细长,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倦怠般的下垂弧度,平日里总是盛满了对他人的讥诮,金色的瞳孔像沙漠里被烈日灼烤的流沙,干燥而危险。
但此刻,这片金色的沙漠里,分毫不差地映着她的倒影。
他眼底惯有的冰冷与嘲弄消融殆尽,惟有近乎满溢的笑意。
那笑意缓和了他一贯冷漠与疏离的神色。
而在那浅笑之下,目光深处涌动的,是历经岁月后依然无法克制、不再收敛、无需任何掩饰的……深沉爱意。
该死的。
伊莱尔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更热了。
无论多少次,哪怕刚刚还在生气,她还是会被克洛克达尔这副模样击中,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一拍,又加速乱撞起来。
伊莱尔撇开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瞬间的失神,但微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克洛克达尔没再说话,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手臂一伸,轻易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揉了揉伊莱尔的发顶,引着她将脸侧靠在自己胸前。又用大衣将她裹紧,雪茄气息霎时将人笼住。
“库哈哈哈……怎么不说话?”金钩轻轻托起伊莱尔的下巴,迫使她的脸转向自己。冰冷的金属边缘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凉,进而向上,摩挲着她的脸颊。
虽然这么问着,可克洛克达尔脸上哪里有一丝不安。
全是对昨晚那番滋味的回味,以及一副知道自己会被纵容,因此恃宠而骄的嚣张姿态。
“好了,别生气了。”见伊莱尔还是没说话,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哄劝道。金钩顺着脸颊滑过,又摩挲起她的下巴,像给小猫挠痒痒似的顺毛安抚,“想要什么补偿?嗯?”
“……”伊莱尔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他:“罚你一周都别靠近我!”
“……这么长?”克洛克达尔挑眉,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你忍心吗?”
“忍心。”伊莱尔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冷淡。她试图推开他的脸,未成功。
"三天。”他讨价还价,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只是眼神黏在她脸上,专注得吓人。
“不——唔。。。。。。”
“行”字刚滑到舌尖,就被克洛克达尔低头堵了回去。
伊莱尔被他的气息烫得一缩,下意识地想在他怀里挣出些许空隙,她的脑袋微微向后仰去,试图寻回一点呼吸的自主权。
然而,她退一寸,他便进一寸。
犹如食髓知味一般,他就着她后撤的势头,追吻过去。唇舌的纠缠因这微小的追逐变得愈发绵长深入。缓慢的、动情的,一下、又一下,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迟疑,乃至每一缕气息,都彻底据为已有。
“。。。。。。行了别亲了。”伊莱尔偏头躲开,脸颊滚烫,气息微乱,“三天就三天!”
“不行,”克洛克达尔得寸进尺,金钩轻轻蹭着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冰凉,“三天太长了。”
“。。。。。。喂,”伊莱尔终于忍不住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紧地搂住,"顺杆爬也太快了吧你。”
克洛克达尔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你就在我怀里,”他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眼眸深深望进她眼底,声音低哑下去,“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不想等也得——克洛克达尔!”伊莱尔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警铃大作,“我刚休息好!”
“嗯。”克洛克达尔应了一声,非但没停下,反而就着相拥的姿势,带着她一起向后,陷进柔软的床榻,圈进阴影之中。
他盯着伊莱尔骤然睁大的眼眸,唇角邪气地向上勾起,几缕梳理整齐的发丝挣脱了束缚,自他耳后垂落,拂过轮廓分明的脸颊。
阴影与气息一同沉沉笼罩下来。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低。
“那现在,该轮到我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社长有点M哦。我没招了我啥也没写啊审核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