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闻言,哼了一声,收起沙子退开几步,点燃雪茄,摆出观战的姿态。
他清楚,伊莱尔这是要把在情报上的憋闷,发泄在这个沙包上了。而且,CP9的目标是罗宾,这确实触动了伊莱尔绝不允许触碰的逆鳞。
路奇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伊莱尔活动了一下手腕。
“只用六式,陪你玩玩。”她宣布道。
夜色愈浓,街道上只剩下两人对峙的身影。
路奇不敢大意,将剃、纸绘、月步、岚脚、指枪运用到极致,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腾挪闪击,攻击如同暴风骤雨。
伊莱尔的应对堪称艺术。纸绘轻飘飘化解所有攻击,剃比路奇更快更无声息,指枪点出,每每直指路奇攻势转换时暴露出来的要害。
压力。巨大的压力让路奇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像在和自己的影子战斗,不,是和一个更完美、更精通六式的自己战斗。他的骄傲,他作为CP9史上最强战士的自信,在这纯粹的体术的碾压下开始出现裂痕。
“太慢了。”
“预判太明显。”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六式?不过如此。”
伊莱尔的点评不时响起,字字诛心。
路奇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溢出。终于,在又一次被伊莱尔轻易避开岚脚并反手震退后,路奇狂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如铁。
“铁块。钢!”
他将防御性的铁块催动到极致,像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朝着伊莱尔撞去。
伊莱尔看着裹挟着劲风撞来的路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没有闪避,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右手五指并拢,随意地向前一递。
一声沉闷的、仿佛皮革被刺穿的“噗嗤”声。
路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伊莱尔的手掌,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冷油,轻松地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铁块防御,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恐怖的冲击力没有将他击飞,而是凝练成一点,狠狠贯入他的体内。
“呃啊——!”路奇闷哼一声,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涌出。简直不敢置信他的防御在她这个段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伊莱尔抽回手,甩掉血渍,平淡地指点起来:“铁块作为防御,最大的弊端就是放弃闪避,固化自身。面对真正的强者,它不过是一个结实的沙包。”
她看着踉跄后退,勉强维持站立不倒的路奇,继续说道:“不,不是铁块的问题。只是你太弱了而已。”
这句扎心之言让路奇的理智嘎嘣一声,断了。他要败了,败得还是如此不堪,这比任何事情都更令他难以接受,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一旁观战的克洛克达尔看着伊莱尔这罕见的嘲讽模式,心下了然。CP9试图带走罗宾这件事,踩中了伊莱尔的雷区,而她将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了这个可怜的小豹子身上。
与此同时,阿尔巴那的王宫内。
灯火通明的会客室里,气氛与雨地此时的紧张截然不同。
妮可。罗宾正与薇薇公主对坐在铺着阿拉巴斯坦华丽织毯的矮几旁,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和地图。
她们在商讨近期与几个世界政府加盟国之间通过王宫进行的文化合作事宜。罗宾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薇薇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
Mr。2冯。克雷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瞟向罗宾,又警惕地扫过门窗。
“啊啦,Mr。2先生,”罗宾忽然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从刚才开始,你就很紧张呢。是这里的点心不合口味,还是有什么心事?”
Mr。2心里一惊,强自镇定:“哎呀!怎么会呢小罗宾!这里的点心超级美味!奴家只是……只是觉得这宫殿太华丽了,有点看呆了而已!”
他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小伊,你交给奴家的任务也太艰巨了!保护罗宾小姐,还不能让她知道CP9那些混蛋间谍来抓她——奴家这辈子没撒过这么提心吊胆的谎,这可是奴家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啊!
要是搞砸了,要罚他去打扫厕所一个月……
想到那可怕的下场,Mr。2心中悲愤交加:该死的CP9!阴险!狡诈!无耻!居然潜伏到厕所那种地方,趁奴家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施以攻心计!简直是特工界的败类!厕所之耻,不共戴天!
罗宾看着Mr。2那夸张掩饰下更显可疑的神情,眼底的探究更深了。
她这几日并非没有察觉异常。
伊莱尔短暂消失,走前派给她紧急临时任务到阿尔巴那,然而却并没有什么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