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克洛克达尔话锋一转,视线转向香克斯,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你,红发的小鬼,倒是有点意思。想组建自己的海贼团?继承罗杰的意志?口气不小。”
香克斯握紧了拳头,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加坚定。只有他知道罗杰船长临终前给他托付了什么……所以他必须……必须接替他的意志,即使他违背自己的本愿。
克洛克达尔的目光在香克斯腰间那柄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头上那顶草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那是罗杰的草帽?
罗杰竟然将草帽传给了他,其意味不言而喻。
“罗杰用他的死开启了一个时代,但他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缺口。”克洛克达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眼前的两个人说,“白胡子、金狮子……这些老牌强者自然会争夺顶点。但新时代,也需要新的面孔。”
他向前迈了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巴基几乎喘不过气。是逃走还是攻击?巴基的大脑极速运转起来,还在思考着万全之策。让香克斯攻击,他趁机逃走,似乎是个好计划,得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克洛克达尔并没有理会他内心的小九九,重新看向香克斯:“怎么样,红发的小鬼?与其自己从零开始,挣扎求存,不如考虑一下别的选择?比如,加入我的麾下。”
这个提议出乎了香克斯和巴基的意料。
香克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加入你的,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哼,有骨气。”克洛克达尔似乎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这个红发小子骨子里的骄傲不输于任何人,“但骨气不能当饭吃。没有实力支撑的骄傲,只是取死之道。”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香克斯,“你或许有点潜力,但现在的你,还太嫩了。就连曾经待在你们船上那个巴雷特,也尚且未能奈何得了我。”
提到巴雷特,香克斯和巴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他们都知道巴雷特的实力有多么恐怖,那是船上仅次于顶级战力的怪物。克洛克达尔能与他战平,其强大可见一斑。
“但是,”克洛克达尔话锋一转,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骤然凝聚,“之后,我挑战了白胡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惨败。
那场战斗彻底粉碎了他急速膨胀的野心,将他从云端打落,让他认识到自己与这片大海上真正的强者之间横亘着何等巨大的鸿沟。
“我惨败了。”克洛克达尔平静地承认,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潜藏着汹涌的暗流。
那场惨败的记忆如同幽灵般掠过心头——
被碾压的力量,无法撼动的身影,以及几乎被彻底摧毁的躯体。
尽管身体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创伤,但他的骄傲并未粉碎。
自伊莱尔死后,这片大海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无论是失败、伤痛还是世人的嘲弄——能够真正撼动他的内心了。
那场败北带来的,并非信念的崩塌,而是冰冷的、不带任何自我欺骗的清醒。他看清了纯粹力量上的鸿沟,也更加明确了自己必须采取的道路。
一条更依赖于谋略、古代力量以及不择手段积累资本的路径。
他的出现,绝非偶然。
罗杰的死开启了一个新时代,也搅动了所有野心家的布局。克洛克达尔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亲眼见证海贼王的终结,更是为了寻找新的线索。
罗杰的船员,哪怕只是两个见习小鬼,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信息——关于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蛛丝马迹,关于历史正文的认知,甚至是罗杰海贼团内部的人际关系,对于急需寻找突破口的克洛克达尔而言,都可能具有意想不到的价值。
“至于你,”克洛克达尔终于将目光再次完全投向巴基,带着一种近乎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害怕怪物,却又舍不得宝藏?真是矛盾又可笑。不过,看在你曾是罗杰见习船员的份上,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提供庇护,让你有机会去搜寻你想要的财宝,当然,找到的,要上交大部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招揽,带着施舍和利用的意味。
巴基的脸色变幻不定。
克洛克达尔的提议,某种程度上击中了他内心的矛盾。他渴望财富,又畏惧风险。
如果能有一个像克洛克达尔这样的强者作为靠山,似乎确实能安全不少……但是,寄人篱下,听从命令,上交大部分财宝……这又与他梦想中自由自在地寻找宝藏、将所有财宝据为已有的画面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