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黄金周则默默举起一块画板,上面用“忧郁的蓝”和“憋屈的紫”画了一个小人被一堆问号压扁的形象,精准地表达了大家的心情。
就连最沉稳的Miss。双手指也忍不住在一次聚会中吐槽:“我花了数年建立的情报网,现在有一部分精力要用来留意哪家店的糕点最新鲜,因为伊莱尔小姐似乎很喜欢甜食。”
众人沉默,纷纷举杯,为彼此莫名其妙拓宽的职业范畴干杯。
然而,抱怨归抱怨,所有干部都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位能把他们挨个揍趴下、还能让老板变得不正常的伊莱尔小姐,其地位和危险性都是毋庸置疑的。
有一次,一个不明真相的新入社低级成员,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熟悉环境的伊莱尔,态度还有些嚣张。当时伊莱尔没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结果不到一分钟,那个倒霉蛋就被Mr。1亲手从雨宴的顶楼扔了下来,摔成残废,理由是“对老板的爱人态度不敬”。
此事迅速在巴洛克工作社内部传开,所有成员,无论级别,都对伊莱尔抱有了最高级别的敬畏——敬而远之,畏其战力,畏其背后那位更加可怕的老板。
伊莱尔本人倒是很快适应了这种氛围。
她并不在意干部们复杂的目光,遇到他们时,还会笑眯眯地打招呼,问一句“伤好了吗?”或者“最近工作顺利吗?”,让众人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回应“劳您费心,已无大碍一切正常”。
久而久之,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巴洛克工作社内部形成了。
老板仍然像以前那样冷酷,发号施令,但涉及伊莱尔小姐的事情优先级最高,且不容置疑。
干部们仍然像以前那样执行任务,但多了项“避免招惹伊莱尔”的隐形条例。
而伊莱尔,她本人并未意识到,自己在克洛克达尔的世界和巴洛克工作社的秩序中,激起了山崩海啸级别的地震,彻底改变了这里的生态。
Mr。2在一次舞蹈(展示)课结束后,看着伊莱尔轻快离开的背影,以及立刻跟上去的他们的社长克洛克达尔,忍不住对旁边路过的Mr。1感叹:“小1哟,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Mr。1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回想起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一向冷漠的神色,罕见地同时出现了呆滞和茫然。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对所有巴洛克工作社的干部而言,看着那位比沙漠风暴还要心情多变、冷酷无情的老板,如今却像一头被缰绳拴住的猛兽,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女人身边打转,密不透风地保护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冒犯……这种诡异的画面,是否算是一种……另类的工作福利?
确实,聚众八卦的时候很有意思,瓜子都来不及嗑。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需要再成为这对情侣play中的一环。
生命代价太高,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还是得好好珍惜自己才行。
众干部在心中默默祷告着。
就在巴洛克工作社的干部们为社长突如其来的恋爱脑和那位战斗力爆表的社长夫人而心情凌乱时,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超然的观察姿态——妮可。罗宾。
作为社内唯一知晓全部内情的人,罗宾觉得最近雨宴的氛围,比她研究过的任何一处历史遗迹都要有趣。她像是在翻阅一本突然增加了温情篇章的古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其中的细节。
罗宾首先注意到的是克洛克达尔的变化。那种萦绕在他周身、如同沙漠正午烈日般灼人而充满攻击性的气场,似乎收敛了许多。
他下达命令时依旧冷酷,完成任务后依旧大方发钱,完不成任务也依旧死路一条。
但那种仿佛与世界为敌的孤独感,淡化了。
尤其是在伊莱尔身边时。
有一次,她去办公室汇报关于历史正文研究(毫无进展)的例行报告时,正好看到伊莱尔靠在沙发上小憩,身上盖着克洛克达尔的貂皮大衣。
而克洛克达尔本人则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面前摊开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一页。嘴里衔着的雪茄并未点燃,目光落在沙发上。
她从未见过老板露出这般沉静的眼神。仿佛他不再是那个令人生畏的七武海,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的、正望着心上人熟睡而微微出神的年轻人。
交完报告后,罗宾安静退出,走到半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权力的软化,并非力量的削弱,而是内核的锚点发生了偏移。
她在克洛克达尔身上,观察到了一种名为牵绊的情感。
而干部们的怨声载道,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听着Miss。双手指面无表情地抱怨采购清单的离谱,望见Mr。1执行清道夫任务时不情愿的僵硬,也偶遇过Mr。2在舞蹈课后抱着柱子嘤嘤嘤地诉说着压力太大。
罗宾觉得,这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高级特工们,此刻更像是一群被迫适应新生态的沙漠动物,既困惑于环境的变化,又不得不努力调整自己的生存策略。
在一次下午茶时间,罗宾端着红茶,看着伊莱尔饶有兴致地翻看着Miss。双手指送来的《阿拉巴斯坦植物百科全书》,状似无意地提起:
“看来大家最近都在努力适应新的工作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