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动作比他们更快。她心念一动,一根柔韧的藤蔓如灵蛇般顺着树干蜿蜒而上,尖端巧妙地探入卡住路飞脑袋的缝隙,托住他的下颌和脑后,轻柔但坚定地向外一引——
“噗”的一声轻响,路飞的脑袋解放了,但人也跟着藤蔓的回收“咚”地掉了下来。
伊莱尔上前一步,刚好接住了这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小哭包。
“呜呜呜……伊莱尔……我好痛啊……”路飞一脱离险境,立刻像找到了依靠的受伤小兽,死死地抱住伊莱尔的腰,把发红流泪的脸埋在她身上,哭得毫无形象,身体还因为残留的痛楚和惊吓一抽一抽。那根毒刺还扎在他后颈,周围皮肤已经红肿起一个大包,触目惊心。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伊莱尔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得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软又柔。
她另一只手悬在路飞受伤的后颈上方,掌心再次泛起那种充满生机的柔和绿光,比之前查看草药时浓郁许多。
生命能量如涓涓暖流,透过皮肤,渗透进去,温和地中和蜂毒,缓解炎症,促进受伤组织的修复。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路飞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变成委屈的哼哼。
艾斯和萨博围了过来,看着路飞那副已经没什么大碍、单纯地想赖在伊莱尔怀里撒娇的模样,又看看伊莱尔耐心哄他的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
艾斯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尽会惹麻烦的笨蛋,哭够了记得要好好道谢啊。”
萨博则感激对伊莱尔说:“抱歉,路飞真是个不省心的弟弟啊,麻烦你了,伊莱尔姐姐。”
罗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看了一眼路飞后颈已经平复大半的红肿,又瞥了一眼伊莱尔手上未散尽的绿光,帽檐下的眼神深邃。他至今未参透伊莱尔这股生命能量的神秘。
“这个能力比柯拉松先生的要实用许多。”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蜂群在植物屏障的持续干扰下,终于放弃了追击,悻悻散去。
森林重归宁静,只余下微风和鸟鸣,以及路飞偶尔的一两声抽噎。
队伍继续前行。只是,多了一个负重,少了一阵吵嚷。
艾斯和萨博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两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罗依旧走在稍后,目光扫过伊莱尔背着路飞却依然轻快的步伐,以及路飞那很快就又开始左顾右盼、对森林重新充满好奇的侧脸。
他想,或许脑子抽风跟来,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能看到这样……颇具戏剧性的一幕。
虽然,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傍晚,在三人的秘密基地处,众人在森林的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分享着今天狩猎到的野果和从达旦家带来的食物。
一闻到肉香味,路飞顿时平复了情绪,哪儿哪儿都感觉不疼了,他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肉,含糊不清地对伊莱尔说:“伊莱尔,你教我们的那个抓兔子的方法好有趣!下次我还想来!但我不想被马蜂蛰了!”
艾斯一边仔细地帮路飞擦掉脸上的油渍,一边对伊莱尔说:“谢谢你,伊莱尔姐姐。今天教了我们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还救了路飞。他一直是个不省心的弟弟,真让我担心。但是,很可爱对吧?”
说着,他捏了捏路飞两侧的脸颊。
“艾斯唔唔,唔要吃肉……!”路飞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萨博则优雅地笑道:“不过我们确实受益匪浅,看来生存的技巧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罗坐在离篝火稍远一点的树桩上,看着被三个少年围在中间的伊莱尔,又瞥了一眼她之前因为演示动作而微微渗出血迹的肩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找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默默走了过去。
“手,伸过来。”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伊莱尔愣了一下,随即乖乖伸出手臂,看着罗熟练地帮她重新处理伤口,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谢谢啦,罗医生。”
罗别过脸,耳根微红,小声嘟囔:“……笨蛋。知道自己是伤员就多注意点。”
回达旦一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斯和萨博在前面带路,争论着哪种陷阱更有效。
路飞则缠着罗,好奇地问他的手术刀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砍断大树。
罗被他烦得不行,却又碍于伊莱尔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不好发作。
伊莱尔看着眼前这喧闹而生机勃勃的一幕,感受着科尔波山傍晚微凉而清新的空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也许,在这片最弱的东海,在这座宁静的村庄和这片广阔的山林里,不仅是罗西南迪和罗的疗伤之地,也是她重新找回内心平静,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扬帆起航的港湾。
作者有话说:
岁月静好啊!想了一下露玖活着的话艾斯会不会更温柔一点,思考结果是会变得更懂礼貌,更自信,更细心,但是脾气还是有点别扭冲动,保护欲强,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