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战机盘旋着,却始终没有发射火力,像是在回答一行人“车队为什么不追了”和“路为什么断了”的问题。
车队不用再追了,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被切断的电台再一次被强行切入,电流声过后,响起的是另一道祝时年熟悉的声音。
后座的三个alpha已经打开了窗,对着战机举枪射击,但是很可惜,这样的火力对于一架军用战机来说无异于搔痒。
“祝时年,是我。”
“陈越明,你长进不少。”祝时年看着面前断裂的路面说。
堵住退路,斩断前路,瓮中捉鳖,这是祝时年从前出任务捉拿要犯时最擅长做的事。
如果他的心态再好一点,也许可以在这时候坦然地,愿赌服输地笑一声。
可是祝时年终究算不上什么豁达的人,他没办法不痛惜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的自由。
风吹过断裂的路基,碎石滚落,发出细小却刺耳的声响。
“路被我炸断了。”陈越明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前面走不了了。”
“我知道。”祝时年回答。
“你的车胎爆了,开不了太久,后面也被我们的人堵住了。”
“我也知道。”
陈越明沉默了一会儿。
“少将让我带你回去。”他操纵战机飞得低了一点,透过战斗机的视野看了一眼地面,透过倍镜,他能清晰地看清祝时年的脸,“少将他让我转告你说,你跟他回去,他会处理好一切。”
祝时年没有立刻回答。
“处理好什么?”他问。
顾臻会说什么呢,祝时年其实能猜的到。
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涉险。
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会帮你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即使很难,我也会想办法的。
祝时年,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祝时年其实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求顾臻,他会想办法让宁叶出意外死掉的。
可是用一个贵族的权势去害死另一个贵族,这样真的和宁叶对祝承做的事情有区别吗。
何况顾臻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祝时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去陶隽那里,其实聂航也去了,只是你们都瞒着我。”陈越明说。
“。。。。。。。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但是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少将家里杀人,为什么要杀宁叶,就只是因为你恨贵族吗?如果杀一个贵族是你去投奔陶隽的投名状,那你也会杀少将,或者杀我吗?”
祝时年愣了愣,没有明白陈越明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
即使不说这些,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祝时年现在进退两难,他根本没有必要和自己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
“宁叶害死了我哥哥,我必须要杀他。”祝时年很平静地回答。
“。。。。。。。不会。不算是投名状,即使需要,我也不会杀你,不会杀顾臻。我会选一个其罪当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