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宴的脑子嗡了一声,几乎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等他的意识回笼,他发现自己已经几步冲了过去,把祝时年从地上捞了起来拦腰抱在了怀里。
手上温热湿黏,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祝时年的血。
他的血洇透了军装外套的布料,然后沾满了江淮宴的整只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警卫员不是一直守在门口吗。
是谁做的,是谁害祝时年这样的。
他一定要。。。。。。。让那个人偿命。
听到江淮宴的声音,门外的警卫员和哨兵也全然愣住了,二人探进头来,看见祝时年身上的血,脸色刷地白了。
“将军怎么了,我一直守在外面,怎么会这样。。。。。。。”
“带我去医务室!”江淮宴急切地催道。
他的态度和礼貌全然不沾边,但是事态紧急,没有人会纠结这个,两个士兵快步就带着他往医务室赶。
江淮宴的手有些抖,他既不敢走得太快,又不敢拖得太久,怕耽误病情,又怕颠簸到怀里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祝时年是哪里受的伤,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这么多的血。
祝时年变得好轻啊,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苦了吗,还是因为流了很多血。
“祝时年。”他看着怀里的人,喃喃地喊他。
祝时年的身体和血液还是温热的,可是不知是不是江淮宴的错觉,他的体温好像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和战场上牺牲的很多人一样,祝时年也是血肉之躯。
他的枪法再准,体力再好,他也是一个上了战场就可能中子弹,中了子弹就会流血,血流干了就会死掉的普通人。
江淮宴好像是世上最大的蠢货一样,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自己为什么要帮他加入反抗军呢,为什么要让他上战场呢。
就算,就算让祝时年待在那个自己最厌恶,觉得怎么都配不上祝时年的人身边,也好过让他在战场上这样死掉。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求求你,醒过来回应我一下吧。
像是他的祈求得到了上天的垂怜,在医务室的门被推开的还是,怀里的人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祝时年的眼睛睁开了,明明应该流露出痛苦的眼睛在看清抱着自己的人的一瞬间变得亮亮的,像是很惊喜一样。
就好像见到眼前的这个人,就能让他一直在流血的身体不再痛苦。
“你怎么会来。。。。。。。”祝时年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出幻觉了吗。”
意识缓慢回笼,祝时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哥,我。。。。。。肚子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