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想,但阮粟还是忍不住问。
“前段时间看见有个摄影比赛,我就挑选了几张交上去。”
“所以这、这是选上了?”
阮粟看着印在杂志上的照片,下面写了他的名字,手摸上去,是光滑的纸张触感,真实地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选上了,还有奖金也一起寄到家里了。”里斯轻轻抱着他的胳膊,让他往上趴了点,避免他因为过于激动滑下去。
阮粟的心脏砰砰乱撞,奈何机舱里不给他那么张扬,他只能像海豹一样支起身体,双手按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瞪圆了眼睛,用气声咬牙指控: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又瞒着我!”
“正打算给你的,”里斯觉得他的反应可爱,伸手捏着他的耳朵低声笑道:“没忍住自己先欣赏了一会儿,结果你就睡着了。”
“你看这一张照片看得这么沉浸?”
“我说是看你名字看得沉浸,信吗?”
“不信。”
“好吧,”里斯不逗他了,单手垫在后脑勺下,另只手握着阮粟的后颈,又往下按了按,才浅笑着低声道:
“其实就是故意瞒着你的,就等着现在被你发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往前方看去,“……时间刚刚好。”
机舱内的顶灯被调得极暗,在深灰色的地毯和真皮座椅上铺开一圈暧昧的光晕。
两人严丝合缝地窝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体像是两块长久分离后相吸的磁石,里斯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阮粟敏感的颈侧,惹得少年耳根泛起红热。
他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仰起脸来:“为什么?什么时间刚刚好?”
里斯不回答,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愈发深邃,他掌心稍稍发力,使阮粟的脸离他又近了一些。
余光里舷窗外的星河静静悬在万米高空,星光细碎绵长,阮粟一条腿嵌在里斯双腿之间,手勾着他的脖颈,鼻尖几乎相抵,近到能数清楚对方浓密轻颤的睫毛。
狭小的空间让体温急剧攀升,阮粟被男人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和檀木香裹挟着,脑子有些发懵,与此同时,他的腿好像也硌到了一个硬物。
里斯垂眸看着他,喉结滚动,伸手缓慢地揉着他的头发,然后,男人微微仰起颈脖,朝他靠近……
少年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眼睫颤了颤,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里斯要吻他,连清浅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安静地等待着两片唇瓣相贴的温软。
下一秒,里斯忽然微微偏了下头,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少年滚烫的耳朵。
温热的湿意在耳垂上蔓延开,阮粟茫然地睁开眼,却听见一声很轻的低语落在耳畔:
“因为这是生日礼物呀,宝宝。”
阮粟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点开里斯的手机一看——
2月25号00:01。
这……里斯卡点还卡的挺准。
往年他嫌麻烦,生日几乎都是不过的,最近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一折腾,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里斯亲了他的耳朵,又去亲他的脸颊,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角。
亲一下说一声“生日快乐”,弄得阮粟都快要不好意思,小力推搡着他,然后被里斯顺势抱起来,把他放回座位上。
“嗯?”
然后就见里斯朝那边的空姐招了招手,空姐不知从哪个帘子里推了个小餐车,上面放着一块慕斯小蛋糕出来,上面还插着一根电子蜡烛。
阮粟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想着在天上给你一个专属惊喜的,”里斯站在他身侧,按住餐车,弯腰把装着蛋糕的碟子放到阮粟的小桌板上,“很小一块,大的等落地回家再和爸妈一起庆祝。”
在万米高空上的头等舱吃生日蛋糕,这的确是一种过分隐秘又浪漫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