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开学就开始忙碌,各自筹备这趟沙漠之旅,然而就在他们出发之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Boop被抓了。
事情的起因,得追溯到开学后的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阮粟从Mike宿舍搬回里斯那边,搬家的时候门没关严,Boop就像一团脱缰的白色毛线球,“嗖”地一下弹了出去。
阮粟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刹车声,紧接着是某位教授中气十足的惨叫。
等阮粟和Mike连滚带爬地冲出门,一切都晚了——Boop蹲在教授的脚边,歪着脑袋“喵”了一声,卖了个惨绝人寰的萌。
半天后,校方发来一条毫不留情的邮件:Mike背了个警告,校方要求他十天内把猫送走,不然就要记过。
Mike抱着Boop,两个人蹲在宿舍地毯上,大眼瞪小眼。
“我假期寄宿的那个学长毕业搬去加州了……”Mike把脸埋进猫肚子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绝望的鹌鹑。
阮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Mike的卷毛,心里也跟着发愁。
晚上,阮粟把这事告诉了里斯,问他身边有没有合适的领养人。
“有一个,但他住在芝加哥,”里斯挂了电话,“飞机两个小时可以去到,就是不知Boop身体能不能适应。”
“这么远吗?”
阮粟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男人的手,眼睫垂落:“那这样,我是不是不可以经常去看它了?”
“你想经常看见它吗?”
“当然想。”阮粟不假思索地说。
Boop和他们住了大半个学期,从一团小白球长成一条大白拖把。
阮粟和Mike给它用最好的猫粮,天天给它做清洁,所以Boop的毛发每天都是蓬松软乎乎的,阮粟下课就喜欢埋进它毛发里面猛猛吸一口,Boop则是个黏人怪,阮粟走到哪跟到哪,偶尔还会配合当阮粟的摄影模特。
习惯了它的存在,一时间要送那么远,阮粟一想到就有些伤感。
他忽然理解了自己来美国外婆为什么会抗拒。养了这么久的孩子要出远门,哪有做家长的不难过呢?
宿舍台灯暖融融的光晕漫开,里斯坐在他身侧,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指尖在阮粟后颈的发丝上转来转去,垂眸看见少年失落的神情,男人拧眉思考了几秒。
“你想要继续养着Boop吗?”阮粟正沉浸在离别伤感中,忽然听见里斯问。
阮粟微微一愣,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这……不太行吧,就算把Boop藏到我们宿舍也有风险呀。”
“那就不在宿舍养。”
男人说罢站起身,揉了揉阮粟的头发:“交给我,我来解决。”
里斯向来说一不二,阮粟点点头,也没问他怎么解决。
但他没想到,里斯的“解决”,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也……霸道得多。
第二天上午,阮粟正坐在教室里上艺术史的大课,讲台上的教授正讲到威尼斯画派的光影运用,前排的同学在昏昏欲睡。他的手机在桌洞里无声地振了一下。
划开屏幕,是里斯发来的一封邮件,附带了一份合同附件。
看完之后,阮粟眼睛都瞪圆了。
里斯居然直接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
是的,不是租。
是买。
还是全款拿下。
阮粟抖着手发消息:【??!】
里斯回的很快:【宝宝,宿舍住腻了,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