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面上笑得很是殷勤。
藏在背后的手也在不断对李靖夫妻俩摆动,示意两人最好冷静一点,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李靖和殷夫人还真就忍了。
申公豹心里有鬼,但他还是怕元始天尊的,自然巴不得有人出来帮忙背锅。
他沈手按着徒弟敖丙,面上随大流地低着头,实则心中对希音那叫一个感恩戴德,都恨不得单独给她磕几个头了。
希音单独对申公豹笑了笑,语气悠悠道:“也无他事,本座出来是为尔等释怨,免得教龙族受了冤枉。”
“敖丙虽身怀灵珠印记,此事却并非龙族暗中下手,是本座强行调换了灵珠和魔丸,与龙族无关。”
李靖和殷夫人站在一起,此时两人的手手紧紧交握着,夫妻互相扶持倚靠。
徒闻此言,俩人几乎就要压抑不住心里的蓬勃怒气,落在希音脚下的眼神如出一辙,尽是愤恨和不满之色。
好在两人总算没盯着敖丙了,让这条暴露身份的小龙松了口气。
院子里还站着不少百姓。
希音想了想,故意提高声音点了一句:“龙族并不靠吃人来修炼,平日里也从未出来害过人。”
“龙族最擅行云布雨,你们人族种地又需要看天吃饭,陈塘关刚好就在东海边上,本座不忍看人族和龙族两败俱伤,是以出来解释这一回。”
太乙粗疏大意,没听出来她话中隐隐带着的几丝深意。
守城多年的李靖和殷夫人却是目光微动,夫妻俩都仔细品了品这话,越听越觉得不只是解释。
人族要靠天吃饭,龙族擅长行云布雨,希音又暗示陈塘关地界紧紧挨在东海边上。
这话多少带着点威胁。
但李靖夫妻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更多的百姓们是什么态度。
而事实上,人群中也不是没有聪明人,隐约听出了她这话里的不对劲之处。
只是希音一来就强势登场,那压迫着整座府邸的威压还在。
就连看她一眼,想抬个头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更别说站出来跟她针锋相对了。
要么说呢,君子可欺之以方!
面对热心救人,身份暴露了也只知道转身逃跑的敖丙,这群百姓张嘴评价时可不带任何客气。
但希音又不一样了。
她太过强势霸道,反而把话说进了百姓们心里,让这些城中居民一个个若有所思,暗中打量敖丙的眼神也是连着变了几变。
太乙真人笑呵呵地一拱手:“羽皇道友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
孔宣很有逼格地负手而立,脸上不动声色,暗中偷偷传音给希音:“师妹,我用了他心通,你猜怎么着?”
“阐教这胖子在心里骂你说亏心话。”
希音乐了,微微垂眸瞥一眼诚惶诚恐地太乙,“你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来着?”
太乙果断摇头,丝毫没有心虚:“道友说笑了,我没有啊。”
孔宣传音:“他还在骂。”
希音慢慢抬起右手,作势要去摸挂在腰间的绝情剑。
太乙真人:“……”
孔宣:“好了,这下没骂你了,他转而去骂发明读心术的人丧尽天良了。”
孔宣毫不心虚,太乙骂的是读心术,他用的是佛门他心通,怎么不算两码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