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童神情微变,目光渐渐从一潭死水的状态活了过来,眼神灼灼地凝视着师姐。
鹤童微微一笑,她本想考虑好一切再跟师弟商量的,免得费尽心思谋划,到头落得一场空就太让人失望了。
只是没想到申师叔家里要出事的消息,会让师弟难受成这样,于是鹤童便提前跟他说了出来。
她微微一笑:“别着急,只要等到封神榜一切都会改变的,就算事有万一也没关系,他上不去封神榜,或者师祖不允他上封神榜也没事。”
鹤童眨了眨眼,语气温柔道:“实在不行,我们师姐弟去上封神榜就好了,师祖是不会为了两个徒孙大动干戈的。”
“我们去上封神榜?”
鹿童仰起头看着师姐。
这位一直以来都是清冷温雅,成竹在胸的阐教三代大师兄,这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像个孩童那样满目茫然。
然后那双枯木一样的眼睛里,逐渐生出了名为希望的光。
他越想越觉得心动:“我们上去,对啊,我们还可以上封神榜,师姐,那是道祖赐下的封神榜!”
他叹服于师姐的这个想法。
封神榜是道祖给的。
在这洪荒,没有人可以去打道祖的脸,就算是自家那位圣人师祖也一样,入了封神榜就要上天为神。
在天庭背后撑腰的,不只是鸿钧道祖,还有整个洪荒世界的天道。
鹿童抓住了鹤童的衣袖,眼里饱含希冀道:“师姐,我们一起去上封神榜吧,只要不在老师手下,去天庭也没关系的。”
三教弟子视封神量劫为穷途末路,为了不上封神榜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抗争,阐教甚至提出了让金仙们去收徒,代师上榜。
可对这两师姐弟而言,能去天庭是算什么末路,这该是解脱才对。
鹿童越想就越觉得心动。
师门上下全都对的封神量劫避之不及,他却巴不得明儿一睁眼,就能收到殷商跟西岐开战的消息。
是缘是劫,谁又说得清呢。
鹤童笑了笑,任由师弟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伸手去揉揉他的脑袋,她则是慢条斯理地笑了笑:“不行哦,上封神榜是我们最后的退路,而在那之前,师弟你莫非不想先送他上榜吗?”
师姐弟的困境都来自一个人。
两人当然可以换个老板去给昊天打工,在天庭负责镇压四大部洲的妖孽,那才是真正问心无愧的除妖降魔。
上了封神榜,谁都得受天庭法则约束,私下里再也不能瞒过天庭众神。
但为什么一定是她和师弟离开呢?
阐教仙门很好的,不好的是当今这位阐教首徒不是吗?
既然师门看重礼数,只要老师没了,她和师弟就还是阐教三代首徒不是吗?
当师弟的鹿童其实比较心软,所以他才会那样共情于申公豹即将遭遇的一切。
可鹤童不一样,她是大师姐,是真正智计百出的阐教三代大师姐,是老师用尽心力教导出来的首徒。
这般厚爱,若不百倍回报给老师,鹤童真是由衷的不甘心啊。
夜色之中,清冷端雅的素衣女仙勾起唇角,眼中燃着幽幽怒火:“封神量劫好麻烦的,师弟你快来跟我一起想想。”
“我们该怎么‘应对’截教的师叔呢,听说那边最是讲究同门护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