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大佬一般不爱跟人讲理。
因此出面的是希音,她扫了一眼才从捆妖绳下脱身的在场妖族:“见教不敢当,只是我想问两位玉虚道长一句话。”
太乙神色自若:“道友请说。”
希音不冷不热的,一挑眉问道:“玉虚出动如此多大队人马,敢问可是这些小妖犯了何错?”
戏肉来了,大能出手自是不玩虚的。
这当面关押人家诸多妖族的事,今天不给个交代肯定说不过去。
太乙真人心中凛然,连忙温和道:“前辈这话言重了,哪有什么错不错的,不过是恰逢昆仑升仙考,我等有意让门下弟子历练一二而已。”
“便是今日带了这些妖族去玉虚宫,我玉虚门下也会引导小道友们正经踏上仙途,此番并无他意。”
话肯定是假话。
关于炼丹真相,在场几人心中俱知。
但太乙真人说话时的语气可笃定了,倒像是煞有介事一般。
甭管无量仙翁背地里是怎么做的。
就,有些事吧。
背地里大家懂得都懂,奈何明面上是绝对不能露出半点口风的。
不光是为了阐教的名声,太乙敢如此公然放话,又何尝不是决意要对外坐实此事。
他到底心性偏慈悲,见不得妖族被大师兄抓去炼丹。
鹿童不敢置信地抬头去看太乙。
他几乎忍不住就要质问出声了,师叔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乙脸上不动声色,对着希音和孔宣笑的很是客气,还稍微带了点惭愧之色。
他含笑道:“既然两位道友来了,那此间妖族便不用我等越俎代庖,就由两位自己做主便是。”
太乙这位素来慈悲宽和的好师叔,直接无视了鹿童那悲愤的眼神。
他甚至还微微一笑,致歉道:“是我等不好,门下弟子没能把握好分寸,才害得道友妖族晚辈受伤,日后定当改过。”
鹿童不懂,师叔何以如此低声下气。
太乙心说那不然呢?
他可是亲眼见过孔宣怎么收拾自家大师兄的,难道让他上去也挨一顿胖揍吗?
况且,眼下局面如此。
妖族这两位大能都站出来为同族撑腰了,是,阐教背靠元始天尊,可你知道人家背后就一定没有圣人吗?
此事能到此为止,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