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美一边继续清理创面,余光悄悄打量林笙。
初见只感慨他年纪轻轻就踏入胜利队这般险境,亲眼见过他在混乱现场冷静处置伤员、安排撤退,才越发觉得奇妙。
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实在不该属于这样年轻的一张脸。
野瑞脸上的笑意很快褪去,目光落在被剪下的那截衣料上。
帐篷里恰在这时有人呼喊同伴的名字,他猛地看向门口,直到另一名护士快步进去,才收回视线。
真由美替林笙固定好敷料,将剪刀放回盘中,又向野瑞伸出手。
“手给我,脸上的伤也得处理。”
野瑞把头盔搁到脚边。掌心的血已经干了,他看着湿纱布擦过指缝,话却还接着往下说。
“那天开会,我就说胜利队和TPC还得更强,丽娜听完就生气了。可今天要是再晚一点,那两个人怎么办?”
真由美将用过的纱布放进盘子。
“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这件事上就想不明白了。”
野瑞猛地抬头。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里面还躺着那么多人,我又没拿这事开玩笑。”
他转得急,真由美手里的棉签停在脸侧。
林笙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
“坐稳些,伤口还没处理完。”
真由美等野瑞重新坐好,才托起他的下颌,避开擦伤处,将旁边的泥灰一点点擦净。
“跟比你年长的人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她的语气还有些硬,下一句却慢了下来。
“我问你,你不怕死吗?”
野瑞的视线落向她手里的棉签,搭在膝上的手往回收了些。
“能守住和平,冒险也是应该的。我们做这份工作,本来就会碰上危险。”
说到后面,他抬起头,像终于找回了该有的底气。
林笙原本正低头理着袖口,听到这里,抬眼看向他。
“工作有危险,自己的命也得在乎。”
野瑞看过来,林笙的语气仍很平常。
“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和抱着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去战斗,完全是两回事。”
野瑞愣在那里。
真由美示意他侧过脸,他都没反应,目光还停在林笙身上。
“刚才钻进那辆车,我想着得把他们带出来,也得让自己活着回来。救完了人,咱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
林笙将袖口放好,遮住刚包扎过的地方。
真由美伸手扶住野瑞的下颌,让他把脸侧过来。
“你看看他,年纪比你小,懂的可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