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穿着发布会那身衬衫西裤,站在机场到达大厅。
只要里面有人出来,他就赶紧摇晃手上那个A4纸。
“郑教授欢迎您”
“Prof。ZhengWelcome”
白纸黑字,既低调又明确,也没个装饰花边。
一看就是老刘临时拿文档打印的,特省钱。
云涌想不到。
自己刚在预测市场认识的老郑同志,会是他师爷。
他还没有网友熟!
云涌盯着到达的人群,不明白啊:
“老刘,我师爷都是美国院士了,你怎么混得这么差?”
也是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不然刘先峰听了这话,一定要大义灭亲。
刘先峰:“做理论研究,主要是靠自己。”
“我混得差,说明我没有做出成绩,和导师无关。”
云涌有自己的理解:
“你不会是不听师爷的话,把师爷得罪了,他不管你了吧?”
刘先峰乜他一眼,到底是谁更不听话。
“郑老师是很好的人,在美国也一直关心我们的研究。”
云涌一点儿不信:
“他如果关心,你怎么还没升官发财?项目也申不下来。”
云涌没有背景,但他是看着各种大导背景的教授成长起来的。
上面有人好办事。
什么废话连篇的内容,提上去一看科研成果,导师名讳。
直接决定了申请成功率。
实在不成,导师一通电话,也该过了。
云涌完全不听刘先峰的老好人言论。
深感前途渺茫。
“肯定是你把人得罪了,不然你怎么不介绍我跟师爷认识?”
云涌格外坚定,“我那么优秀!”
刘先峰沉默凝视他,发现云涌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他语重心长:“怪谁?还不是怪你这张嘴!”
说到这里,刘先峰开始谴责了。
“一会儿说师爷在天保佑,一会儿说师爷鬼上身传你秘诀。”
他这么一个唯物主义,怎么会培养出一个封建迷信?
“要我是给你介绍了,你不得一天三十条微信骚扰,搅得他老人家不得安宁?”
云涌怒了,蹦跶着理论:
“怎么能说骚扰呢,那是我师爷!”
“我就算一天发三十条微信,也是句句关心、声声问候。”
“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