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安安静静。
少了一个吵闹的家伙,整个室内都显得宽阔许多。
褚序星视线一转,书桌空荡荡的。
云涌坚持要把最贵重的笔记本电脑背走。
明明不怎么了解德国,却对防火防盗防欧洲充满警惕。
昨晚他半夜醒来,见到云涌坐在书桌前,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惨白的屏幕光亮,照得云涌一双眼睛泛着幽蓝的光线。
脸色非常不好。
让他瞬间回忆起超算中心的云涌。
执着、癫狂。
云涌已经在他面前,两次困在心流的异常状态中。
仿佛天才注定陷入这样的绝境。
褚序星唯一能做的,帮云涌录入数据,设置条件。
却无法帮助云涌,从大量灵感与幻想中逃脱。
他沉默看了一会儿空书桌,到达德国后,第一次召唤系统:
“系统,昨晚云涌怎么了?”
系统回答:
“他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激动得睡不着,准备写入论文。”
“您知道的,搞理论的都这样。”
疯子、偏执、在自己想象里不可自拔。
大约就是系统想说而没说的话。
理由和云涌自述的一模一样。
但褚序星不信。
如果有新的想法,他亲爱的师弟,必定喋喋不休,激动亢奋的告诉他。
不会像昨晚似的,脸色惊慌,遭遇梦魇。
心情写满了:
好恐怖!闹鬼了!
忘记噩梦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噩梦如实的讲述出来。
可云涌又不肯跟他说。
再睡一觉,似乎云涌忘光了。
重回活蹦乱跳、心思雀跃的状态,还知道欣赏帅哥。
一想这个,褚序星都觉得自己不对劲。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和云涌生出不愉快来?
即使他觉得云涌的公式推导,简单明确,专家们不应该不懂。
也应该在菲拉雷利提出疑问的时候,站出来主动为云涌解围。
偏偏要等云涌伤心,等云涌骂他。
才知道悔改。
他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刘老师说对了,他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